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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去唐瑜的公司找人,被告知唐經(jīng)理休了年假,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丁旭不信,總覺得唐瑜在刻意躲著他,他跟個怨夫一樣天天在唐瑜公司樓下等著,從停車場到必經(jīng)的電梯無一放過。
可是他一連等了一個星期,卻再沒見過唐瑜的小別克有被人動過的跡象。
丁旭以為真正的愛情,是一種可以通過一切考驗與洗練的東西。就像杉本博司說過的那樣。時間,有著壓迫、不赦免任何人的腐蝕力量,以及將所有事物歸還土地的意志。而能夠耐受這些而留存下來的形與色,才是真正的愛情。
或許在很多人看來,丁旭與唐瑜之前,不過是一種習(xí)慣成自然的依賴,是一種基于共患難的心虛而引發(fā)的錯位的好感。可只有他自己才真正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這個人,是唐瑜本身,而不是等同以往的,任何虛無縹緲的幻境!
丁旭開始癲狂,就像突然意識到指間的沙正在隨著時間流走,自己卻根本抓不住它。
他跑去問唐瑜的同事,人家支支吾吾被丁旭的神情嚇住,說不太清楚。
葉曉天天看丁旭在公司門外徘徊,上班下班無一例外,還見他天天坐在唐瑜最喜歡的水吧窗邊的位置上喝拿鐵,一見進來人便站起來仔細辨認,那究竟是不是唐瑜……
一連好幾天下來,葉曉終于于心不忍,在一個午后的糖水吧里,她終于主動走過去坐在了他對面,她問他:“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喜歡唐瑜?”
丁旭點頭,然后說:“曉曉,對不起。”
葉曉捧著咖啡杯有些沉默,緩了緩終于深吸了口氣,咧開一個笑容,她說:“唐經(jīng)理主動調(diào)任到隔壁市去了,還特地囑咐大家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你,我給你地址,你去找他吧……”
唐瑜剛剛調(diào)任,在新的分公司還有些不大適應(yīng),雖然手頭暫時還沒有太要緊的工作,但為了熟悉新環(huán)境,還是常常在公司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從巴厘島回來之后,唐瑜就好像把丁旭名字,連同他的一切都從腦子里剔除了去。他心里只有工作,他打算多接幾個項目,賺夠錢,在四環(huán)買個稍大一點的房子。
下午下班,唐瑜從公司大門出來,他剛到新地址,還沒來得及把代步車開過來,不得不每天步行到公交站乘車。
然后他以抬頭,便見丁旭笑容滿面站在公司正門的公交車站牌底下,正仔細查看上面的內(nèi)容。
唐瑜遠遠站著,覺得心里有些顫抖,猶豫不知該不該就這樣走過去。
丁旭扭頭看到他,突然笑了一下,向他招手:“唐經(jīng)理,好久不見。”
左右熟悉不熟悉的同事路人都也隨著丁旭的呼喊回頭看他,唐瑜進退兩難,終于還是咬咬牙,扯出一個微笑來,向丁旭走了過去。
“怎么,最近在本市有項目?”唐瑜站在一旁,看也不看他,主動寒暄一句。
“沒有。”丁旭也沒看他,仿佛是真的認真在看站牌上的內(nèi)容,他說:“我是來找人的。”
唐瑜心里恍然一動,卻沒說破,只輕嗯了一聲,往路邊向前靠近了一些。
“唐經(jīng)理今晚還有事?”丁旭突然回頭:“不如一起吃個便飯吧?”
唐瑜從他的眼神里根本看不出異樣,他手心微微發(fā)汗,卻不想就此罷休,他不知丁旭葫蘆里究竟在賣什么藥,只訥訥點了點頭,說:“那就附近的川菜館?我請你。”
兩人面上客氣得像是普通的合作伙伴,仿佛誰也不記得在剛過去的那個星期,兩人還在巴厘島酒店的大床上翻云覆雨。
丁旭一番常態(tài)地安靜,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唐瑜一個接一個地只夾著自己面前的蒜香毛豆,放進嘴里。
丁旭看著難受,終于憋不住了,問他:“怎么也不說一聲,家里東西也不收拾一下就走?”
“也沒什么東西,你看著辦吧。”唐瑜神情淡淡的,還很客氣地笑了笑,道:“白小姐,搬過去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