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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過的話,始終在他心里扎著針。
“原來我不是他們的孩子,原來我就是個倒霉星,難怪她那么討厭我,難怪他們那么討厭我……”
白曉晨說得顛三倒四,毫無邏輯。嚴尚真卻一字不漏地全部聽完,所有的謎團,便解開了:
白曉晨的生母,是陳南嘉。但她一生下這個女兒,就如前男友所做過的,為了前程工作拋棄了這個女兒。
程慧多年未育,去醫(yī)院定期體檢時得知這個狀況,和陳南嘉一拍即合,就收養(yǎng)了她。
起先程慧對白曉晨也是盡心盡力,尤其是發(fā)現(xiàn)不久后自己也懷孕了,有孩子做潤滑,夫妻感情也如膠似漆許多,更待這個女兒如珠似寶。結(jié)果年幼的白曉晨在幼兒園染上流感,傳給程慧,她便流產(chǎn)了。
程慧一口咬定,是因為白曉晨的緣故才讓她失了腹中的兒子——盡管根本沒確定胎兒的性別。
從此,她待這個女兒再回不到從前,但因為不能生育,又兼白曉晨眉眼還有些像她,勉強養(yǎng)了下來。
因而對她,也是好一陣子,壞一陣子。
想到這個女兒的孝心順從,便分出些母愛來,想到夫妻間的疏離及那個流掉的胎兒,便恨她入骨。
荒唐!
嚴尚真冷笑幾聲,意識到白曉晨顫抖了一下,連忙收斂怒氣,心內(nèi)卻有計較:不說輕微流感有沒有可能讓孕婦女人流產(chǎn),就單論程慧高齡懷孕,嬌養(yǎng)太過,整日臥床不起,那孩子也未必保得住。
無非是推卸責(zé)任,這兩夫妻倒是極品。
一個把自己仕途不順推給妻子,一個把自己婚姻不幸推給女兒。
只可憐了她一人。
嚴尚真盯著白曉晨時不時微微顫動的眼睫毛,低下頭,撩著她的長發(fā),輕輕一吻。
—————————————————————————————白曉晨醒過來的時候,天是大亮,窗簾還拉著,陽光泄露進來。
一室明亮。
但房間空蕩蕩的,她心里一陣恐慌便涌上來。
赤著腳走下床,四處看看,全無人影。
白曉晨小聲地喊了幾聲嚴尚真,沒聽見回音,反而越顯得偌大的房間寂靜。
沒人。
她深吸幾口氣,跌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并著腿,抱著膝,將臉深深地埋在手臂里,肩頭無聲地顫動著。
他去哪兒了?
忍不住地胡思亂想,忍不住地心驚膽戰(zhàn),明明知道嚴尚真不會拋棄自己,還是有說不出的恐慌。
所以嚴尚真一進門,就看到白曉晨敏銳地抬起頭,還帶著點淚光,蹙著眉抿著唇看著他。
他心里一驚,見她無聲地落淚,連忙放下手中的購物袋,鞋也沒換,直奔到白曉晨面前。
白曉晨眼里滿是委屈,緊緊地抓住他的襯衣領(lǐng):“你去哪兒了?”
“你丟下我去哪兒了?”她重復(fù)著,倔強地在他面前脆弱著。
嚴尚真心都要化了。
拍著她的背,把她抱在懷里坐到沙發(fā)上,勸哄道:“家里沒牛奶了,我怕你早上要喝沒有,就去買了點回來。別哭,寶貝兒 ,我怎么會丟下你不管呢?”
他怎么舍得丟下她不管,嚴尚真細細地吻著她的發(fā)鬢。
白曉晨的情緒漸漸被安撫下來,緊張拱起的背松懈,摟住他的脖子,死死地埋在嚴尚真的懷里說:“我只有你了。”
所以,嚴尚真,不要拋下她。
嚴尚真當(dāng)然明白,見她這么依賴親近,又這么沒有安全感,又是悸動又是心疼,一遍遍地重復(fù)地喊著她的名字,“當(dāng)然不會,曉晨。”
“曉晨,曉晨……”
不厭其煩。
見她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抓住襯衫領(lǐng)子的手勁也松了不少,嚴尚真才心安一點。
她正是敏感恐慌,沒有安全感的時候,自己怎么就忘了留個紙條呢。
嚴尚真在心里把自己罵了幾遍,突地注意到她還光著腳,只穿著睡衣。
白生生的腳蕩在半空中,細嫩的皮膚閃著牛奶般的光澤。
鎖骨也從睡衣的衣領(lǐng)中可以窺見,露出大片大片細膩滑嫩的肌膚。
嚴尚真猛地移開視線,撫著她的頭發(fā)問道:“咱們換衣服……”
“不要!”白曉晨往他懷里又擠了擠。
“那要不要吃點東西……”嚴尚真又問道,盯著她小巧的鎖骨,“你昨天可連晚飯都沒吃,不能再瘦了。”
他摟住她的腰,在心里一測,果然已經(jīng)瘦到不堪一握了。
雖然胸部倒還豐盈著,打住!嚴尚真在心里默默唾棄自己,又想什么呢。
白曉晨仍然搖搖頭,連“不要”兩個字都不肯說了。
只往他懷里鉆來鉆去,抱住他不撒手。
察覺到某處的不妥,嚴尚真心里燒起來,默默地念了幾聲“j□j,空即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