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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晨聽到他消沉的語調(diào),說不上是心疼還是難受,她輕輕地哧了一聲,抬眼,“你不信任我,看來就算我今天能說服你,以后咱們也不會長久。”
她靠著門,長舒一口氣,拂了拂耳邊的亂發(fā),“再見?!狈词峙恿碎T扶手,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一道縫隙。
“寧愿聽別人的一面之詞,也不敢來問我一句。嚴(yán)尚真,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就選擇逃避,你比我懦弱?!?
“千萬別后悔你今天的做法,因為我可不會回頭?!卑讜猿客嶂^,鎮(zhèn)定地說,心里卻想著——她可以回頭,只要,嚴(yán)尚真他——
多想無益,看著整個人似籠罩在一片迷霧的嚴(yán)尚真,她靈巧地鉆到門的那邊,回頭看了倚在側(cè)墻上的嚴(yán)尚真,雙目對視,他眼里有她不喜歡的哀傷濃重。
明明是你傷害我,卻擺出受害人的姿態(tài)。她心里默默念叨,膽小鬼嚴(yán)尚真,你真討厭。
白曉晨忽地升起一種想法,小碎步走到嚴(yán)尚真身邊,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脖頸,往下一壓,嚴(yán)尚真猝不及防,低下頭。
電光火石之間,她的唇和他的唇觸到了一起。
冰涼涼的唇瓣,沒有更深入的糾纏。
白曉晨放開手,對呆愣在原地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她的嚴(yán)尚真,云淡風(fēng)輕地笑了笑,聳聳肩,“告別吻!”
踢踢踏踏地走出去,好像心情不錯。
盯著她的背影,嚴(yán)尚真問自己,他做錯了?
她不是迫于家庭壓力,才對他虛與委蛇?
但想這些還有意義?嚴(yán)尚真自嘲地笑了笑,以為自己能成全她放手,結(jié)果一聽到她的消息,還是忍不住靠近。
他根本就放不開白曉晨,無時無刻,此生此世。
h省時她和方獨瑾的親密,回首都她相親的消息,都能讓他理智全無,風(fēng)度全失。
這是沒辦法的,誰知道會碰上這個女人,他嘆口氣。
“先生,外面馬上就要開始了?!币粋€經(jīng)過的侍者笑著提醒。
嚴(yán)尚真點點頭,沒挪動步子。
他從來都是脊背直挺的,不依賴于任何外力——此刻卻靠著墻。
白曉晨氣呼呼地走回陶知竹的房間,隨手拿了個杯子喝了底朝天,然后對一臉興味的陶知竹講了事情始末。
陶知竹托著下巴,笑吟吟地盯著她,“那你打算怎么辦?我看你還惦念著嚴(yán)尚真呢。”
白曉晨臉微微一紅。
“我肯定要折騰折騰他,要不對不起我這段時間流的眼淚。其實我早就該想明白,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突然討厭我,但是當(dāng)局者迷,他又說了那么多重話,我的整個人都不好了,要不是那天突發(fā)奇想把戒指扔了,現(xiàn)在還不知道呢。”白曉晨分析道,有條有理。
“至于攪和我和嚴(yán)尚真的人,不是張智源,就是李喬眉。不過重點不在這,而是他不信任我,所以我暫時什么都不會告訴嚴(yán)尚真……”
她滔滔不絕地陳述自己的計劃,也許是因為松了口氣,有了明確的目標(biāo),反而更能輕松客觀地想出解決辦法。
陶知竹一面看著嬰兒,一面聽白曉晨搖頭晃腦講著長篇大論,笑著給進來的傭人使了個眼色,及時為白曉晨送上茶水潤喉。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剛升級為媽媽的陶知竹托著下巴,饒有興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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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很快就到了尾聲,秋天來了,北方秋意早許多。
圈子里只知道嚴(yán)尚真和白曉晨閃婚閃離,具體原因不曉得。而且嚴(yán)尚真那邊透出來風(fēng)聲沒有白曉晨半句壞話。
因而白曉晨大張旗鼓地相親,也沒人指責(zé)。
至于方獨瑾,他一直是冷眼旁觀的,估計覺得這是一出鬧劇,白曉晨遲早要消停下來。
方獨瑾在首都完全收斂,無論是公開場合還是私下場合都再沒表現(xiàn)出對白曉晨的喜歡。
他還是有分寸的,也對,即便不為她著想,方獨瑾也要考慮考慮和自己的前弟妹相戀,會對他官聲的負(fù)面影響。白曉晨趁前來對她們做先進性教育的老師扭頭,刷刷地在筆記本上畫了幾個小人。
以前她就討厭政治歷史,現(xiàn)在也是,沒睡著就算好了,不過在本子上涂鴉而已。她悄悄地打量了其他昏昏欲睡的同事,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辯解。
“課程就到此結(jié)束,大家請于二十號之前提交學(xué)習(xí)論文?!崩蠋熆涂蜌鈿獾刂v話,臺下一片哀嚎。
白曉晨沒心思在意這個,看著表,計算里程和時間。
應(yīng)該不會遲到,也就一個小時多點的車程,不知道這次相親對象是誰啊,程慧也沒告訴她。
神秘兮兮地,白曉晨咬著牙,又覺得好,約在晚上七點,還是在酒吧,怎么想怎么奇怪。
不過對方倒是很爽快地讓她訂在了嚴(yán)尚真常去的那個會所,所以應(yīng)該也沒什么大礙吧。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筆,直到其他人提醒她下課,才晃過神來。
會所裝潢的金碧堂皇,白曉晨照著手機上發(fā)來的地址,穿進去。
到處都是衣著暴露的美女們,她酸溜溜地想著,嚴(yán)尚真可是據(jù)說常來這里的。
經(jīng)過幾個敞開門的包廂,她走到二樓里間。
看到2016這個數(shù)字,才確定就是這間包房。
抬手輕輕地敲了三下,聽到請進聲,白曉晨推開門。
“獨瑜,你看什么呢?”花襯衫男子摟著一個漂亮的公主,對盯著門外的方獨瑜問道。
花襯衫男子捏著懷里公主的臉,晃了晃手里的房卡,“馬上跟我上去,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