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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晨固然不在意嚴尚真身邊有幾個情人,但是既然她下定決心,要和他好好過,那肯定不會主動給自己找膈應。
至于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在她的管轄范圍內。
于嫣見她白皙的右手上并沒有戴上婚戒,眼皮一動,終于還是忍不住說道,“白小姐,上次在韓姨家,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咖啡潑在你的裙子上的,當時我聽說你要求尚真和我分手,實在是太害怕了。”
也許她拿白曉晨當做電視劇里拆散情侶的正房夫人了。
白曉晨微微哂笑,不肯接腔。
于嫣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見她如此不識相,又接著講,“我和尚真有五年的感情了,他如今雖說著要冷冷我,其實我知道他是讓我向你賠罪,才肯罷休。”
她真以為嚴尚真對她有五年感情嗎?白曉晨心底疑問,她自認為還算了解嚴尚真,冷心冷清,便是對著自己未來的妻子,也說得出,“我不會只有你一個女人”這樣的話來,何況嚴尚真對白曉晨她還有些不同。
如何眼前的這個姑娘,以為嚴尚真會愛她呢?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是自欺欺人。
她喝了一口咖啡,苦得驚人,是她忘了加糖吧。
之前下的決心有些動搖,只要還在嚴尚真身邊,她要處理多少這樣的事情。
真惡心,她想。
不對,即便換了別人,也不見得會幸免,她沒有好友知竹那樣的好運,青梅竹馬的丈夫陪伴左右,不離不棄,不生二心。
看看這圈子里的其他人,哪一個得勢的不是左擁右抱,把妻子當做擺設,家中紅旗不倒,外頭彩旗飄飄,享受著好大的艷福。
更有甚者,為了情婦逼得妻子離婚分家,如韓河漸,李瑜等人,也不少見。
這么對比,嚴尚真很好了,肯為她立威,肯為她的家庭解決麻煩,她應該惜福,忘記其他的事情。
于是白曉晨開口,說了坐在這里的第一句話,“于小姐你幾歲了?”
她沒頭沒腦的話讓于嫣一驚,看向對面這個端麗女子,見她目光沉靜,神色淡然,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第16章 嚴家父母
于嫣猶豫著說道,“我二十九歲了,你問這個做什么?”
白曉晨輕輕一笑,“二十九歲,對于一個以色事人的女人來說,不算年輕了。”
于嫣被她的話氣得臉紅,正要辯解,又聽白曉晨說道,“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不可能愛她的男人,有意義嗎?”
于嫣眼睛一眨,是啊,都快六年了。
“你看,尚真他,他若是在意你,那么不會讓你這么身份尷尬地過了五年,于小姐,你就不明白么?”
于嫣臉色更白,她拒絕思考的點被白曉晨一針見血地指出來,她卻不能反駁哪怕一句。
白曉晨溫聲道,“于小姐,你要明白,不是因為我,他才這樣對你,就算換一個人,最后只怕仍是這樣的結局。我想你高看了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我對他并沒有什么影響力,他不會聽我的話的。”
于嫣諷刺一笑,高看白曉晨?只怕她自己還是低看了白曉晨。若是知道白曉晨對嚴尚真居然能有這樣的吸引力,她當時在遠山別墅,無論如何,無論如何也不會那樣做的。
到頭來,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白曉晨見于嫣臉上還有不甘怨意,又接著說道,“這世界上好男人很多,于小姐何必非要做別人的情婦呢。以你的條件,不愁找不著對象,至于于家的事,為何要讓女子來承擔呢?”
于嫣的神色依然是冷冷的,顯然沒有聽進去她的話。
不過,盡到自己的心意就行,白曉晨如是想。
“我說這話并不是出于嫉妒。于小姐陪伴尚真有五年,不會不了解他的性格。嚴尚真向來是說一不二,絕不反悔的。就是我去說情,也是無濟于事。”
白曉晨攪了攪咖啡,將碟子里的方糖放了兩塊兒進去。盯著那波紋,眼睛一眨也不眨,聲音依舊平穩。
“你的選擇真的很多很廣闊,于小姐一葉障目,卻看不清自己的前路。”
她的話是真心實意的,于嫣不是不明白。
于嫣本是走投無路,才色厲內荏地在白曉晨勉強說了那些話,其實她何嘗不明白,只要自己帶著母親遠走高飛,再也不插手于家的破事兒,便能解決所有問題,只是對嚴尚真還有些期待和愛意,所以總是不能下決心。
人的感情,豈能說收就收,她不是那么冷情的人。而嚴尚真,有怎么能如此狠心絕情,她難道在他心里一點位置也沒有嗎?——這讓于嫣如何能接受。
于嫣看向對面的女子,見她姣好的眉眼里是不能化開的憂郁,可始終冷靜自持,并不見怒意。
于嫣覺得自己參透了什么,冷冷一笑,嚴尚真自以為是,連白曉晨的真心都看不出來。
若是白曉晨對他有在乎,又怎么會這么平靜,像是勸告一個朋友一樣對她講那些話呢?
哈,嚴尚真,我等著瞧,等著瞧。
等著瞧你愛不得,恨不得;失了魂,落了魄;等著瞧你嘗嘗求而不得滋味,那才是大快人心。
于嫣這樣想,神色愈發難看,更加凄涼,嚴尚真會有真心嗎,她等著看呢。
“我先走了,今天打擾了,白小姐。”這個美艷的女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提了包,迅速離開了。
白曉晨仍然坐在那兒,蹙著眉,想著東西。
李喬眉聽到這邊的動靜,連忙過來,只看到于嫣離去的身影,她坐到于嫣的位置,對白曉晨說道,“談得怎么樣,教訓她沒。”
白曉晨搖搖頭,聲音輕得像煙霧一般,迷茫而幽遠,“她為人不錯,我也沒資格訓斥她。”
李喬眉撇撇嘴,“在古代你是大房,她就是小妾,啊不對,是那種上不了臺面的外室,在現在,她一樣要看你的臉色,你怎么這么不爭氣。”
長吁短嘆,連連說白曉晨“懦弱膽小不成器”。
白曉晨聽她的抱怨,覺得好笑地,說道,“我看你巴不得是我,好像覺得自己沒親自上陣扇于嫣幾巴掌不過癮似的。”
她這話無意地說穿了李喬眉隱秘的心思,李喬眉表情滯住了一瞬,打著哈哈說,“我這不是為你抱不平,連那種人都敢上門來挑釁你,我看著生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