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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歌從未聽說過還有這么一位荀三在,第一次聽到他的名頭時還有些懵,“荀哥,你手下究竟有幾位以數字命名的能人?”
沈歌知道的便有荀一、荀七與荀九,若都按這般排,起碼有九人在。
“十六人,無荀四,最尾的乃是荀十七,日后你便知曉?!避黠w光眼里帶著一絲笑意,“這都是為在外行走排的號,他們本名不叫這個?!?
這沈歌知曉,比如荀一荀大管事,他另有姓名喚荀澄。不過并非每人都愛給自個取諸多名字,比方荀九,沈歌便不知曉他還有另外一個名號。
這位即將要來的荀三亦是如此,沈歌并不知他除荀三外還有無其他名頭,不過這些都不要緊,日后慢慢再熟悉便是。
“十七人都是荀家養大的?”
“是,這些人都是我祖父或父親收養長大,身后無家人,現今就算荀家人了?!避黠w光向沈歌解釋,“荀七他們幾個年紀長些的還經歷過亂世,早與父母失散,我祖父見著,便將他們收至清凌衛中養下來。年輕些的如荀九幾個,他們則是遇上各種事,不幸淪為乞兒,父親接管清凌衛后,碰上了有愿意跟著的便讓他們進清凌衛,由清凌衛養著?!?
不僅上兩代當家人會收養一些無家可歸的孩子,荀飛光自個也沒少養著這類孩子。
這其中有不少出色的,愿意加入清凌衛,荀家便讓其加入清凌衛,愿意跑商,荀家也安排他們去跑商。
若是什么也不愿,想自個出去闖蕩或緣分來了,做了誰家的上門女婿,荀家也不攔著,只要捐二十兩銀錢到清凌衛中給其他無家可歸的孩童做生活費,荀家便放他們自由。
這些在清凌衛中成長起來的孩子大多學到一兩手本事,縱使出去也不會過得太差。不過更多的孩子在清凌衛多年的熏陶之下,早已把清凌衛當自個的家,長大后也不愿離去。
不愿離去的青年也不完全進清凌衛,而是經過上官觀察,再結合他們自個的意愿后分到各個部門去,如做買賣,收集情報,做侍從,做匠人等。
沈歌聽完不由嘆,“祖父他們高見,這般一來,不單做了善事,我們麾下的兒郎們的忠心程度也不必說。”
荀飛光點頭贊同,“行好事,得好報,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沈歌有些好奇,“這些都是二郎們,那女娘們呢?”
“女娘也收養,不過不會隨軍,大多女娘被養在安置點,照管也是我們的人照管,待她們長大后,也看她們自個,是愿嫁人還是愿做其他,荀家并不強迫。愿意嫁人的,清凌衛也算她們半個娘家,自能保她們不受夫家欺負。”
沈歌聽得連筷子都不愿動,“那我們走得這么遠,那些女娘們受了欺負該如何?”
“現今這事交由百里宜管,他帶著人天南地北跑商,要出手也容易,何況荀九他們也會留意。”荀飛光道,“當然無法樁樁件件都能管到,但其中硬氣的女娘總求助有門。”
荀飛光說這些話時面上淡淡,并無甚自得。
沈歌聽后卻深受震撼,無怪乎清凌衛戰力高,這么一支軍隊,莫說與一般蠻人洋夷打,縱使打歷史上那些名軍名將也打得,為家而戰的軍隊自會所向披靡。
清凌衛的兵力補充也好辦,從清凌衛出去的女娘與兒郎對清凌衛總有幾分感情,有這么一大批人在,不怕沒人來投清凌衛。
“這非一日之功,只要清凌衛在一日,與清凌衛相關之人自會過得好。”
“我先前只窺得冰山一角,還真不知真實的清凌衛原來是這般模樣,當真受教?!?
知曉這些事后,沈歌心中底氣越發足。在這個唯有冷兵器的時代,他荀哥手上有這么一支強兵,除非他自個低頭,要不然還有誰能強迫得了他?
荀飛光見他面上發紅,呼吸略微急促,眸子內不由染上笑意,“家里兵強馬壯,你現下不必擔心了罷?”
“不擔心,我還擔心作甚,縱使真到針鋒相對那地步,要擔心的可是陛下!”沈歌豪情壯志,“到時真不成,我們往海里已退,占個島,過什么日子都成?!?
荀飛光捻捻他耳垂,“這些事日后再說,你快些用飯,平日里再別將自個逼得那樣緊?!?
“我知曉?!鄙蚋钁?。
沈歌高興之下非要與荀飛光舉杯共慶,荀飛光無礙,他自個倒喝成了一只醉貓。
第二日,沈歌告了假沒去學院,第三日也告了假。
韶信第四日方撞見他,上下打量他一番,促狹一笑,朝他擠眉弄眼道:“春光正好吶。”
沈歌面帶紅霞,強自鎮定道:“春光是不錯,想必韶大哥這些日子拉練都見了個遍罷?”
拉練也是沈歌想出來的事務,這年頭的兵丁訓練項目有限,平日里與一般農夫也沒多大差異。清凌衛還算好,訓練項目卻也不算多,來來去去就那么幾種,哪怕韶信他們訓得再嚴,訓久了大伙都帶著幾分敷衍。
沈歌腦海里那堆則不一樣,負重拉練,長途奔襲,紅藍對抗,練意志力,練速度,練長官的指揮能力,練后勤管理能力。海戰陸戰河戰輪番來,哪怕是韶信,聽到沈歌提這個也有些發憷。
荀飛光目前對這些頗有興趣,已設計了好些鍛煉形式,讓一眾軍士倍感刺激又倍感痛苦。
韶信聽沈歌這樣說,怕他惱羞成怒,真去荀飛光那告一狀,畢竟依照他家老爺現在的性子,沈歌若是說了,他吃苦頭那是肯定的。
“得了,哥哥也就這般說一說,你可莫當真。”韶信忙給他順毛,“我聽聞島外又有洋夷到來,興許他們會帶有你想要的種子,如何,要不要去瞧一瞧?”
說及正事,沈歌果然被轉開注意力,“島外?你可知曉那些洋夷從哪來?”
“這倒不知,不過大抵是格格大陸及附近島嶼,應當差不離?!?
“我們的探子可有傳回消息?”
“傳了,我們還特地散出消息說我們要收種子,其余異植也收。不過畢竟我們沒有你那等好運氣,一般人也不會特地去看這個,錯過什么也有可能?!鄙匦艛x掇,“開春以來,我們打了三場,洋夷早已被我們制得服服帖帖,你若想去便叫老爺陪你一起去,哥哥也蹭你的光去散散心。”
韶信辦起正事來極為靠得住,不過他并不是那等沉穩之人,說起來性子還有些跳脫,平日里也愛冒險。
這陣子憋在島上,韶信已有大半年未外出游玩過,想去也正好。
見沈歌面上猶豫,韶信又加一把火,“我聽來往行商言那島上有許多花,此時正值春季,整座島都陷入花海之中,哪怕什么都瞧不見,去賞景也不錯。你與老爺忙那么久,也該出去走走?!?
沈歌還在猶豫,“我農學院里那堆事?”
“不就是春播么?你放心,我現在就叫麾下的大好兒郎過去認你差遣,一日便能將那些活計做完?!?
“話是如此說,但還有另外幾個學員的布置也要趕——”
“不是有胡奈青胡院長么?你缺人手也可與我們說?!鄙匦排闹馗虬保笆窒乱桓蓛豪啥疾皇潜咳?,你要甚我們都能幫你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