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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走,”林執輕聲道:“要走也會帶你一起。”
江允就等著他這句話呢,繼續蹲著道:“你說的,不能食言。不然我昨晚犧牲這么大……”
“你昨晚投懷送抱就是為了這個?”
江允點點頭,也沒掩飾,模樣誠懇。
見他沒下句,江允茫然了,“……你不會要反悔吧?”
越猜越像是。
她急了。
昨晚伺候他這么辛苦!
狗男人要是敢反悔,就用高跟鞋敲他!
林執握住她的手,扶著江允站起來,視線在她臉上轉了轉,低咳一聲道:“江允。”
“干嗎?”她光著腳在毛絨的地毯上來回走,將準備穿的裙子上的衣架拆了下來,視線在全身鏡里和他對視。
“你難道不知道,如果要跟人談判,”他遲疑著,眼眸里忍著一層笑意道:“一開始就應該先說清楚,不然被白吃了怎么辦?”
……
達成共識之后,江允的囂張貴婦氣焰才重新回來,背起戰包——一個銀色的birkin himalayan,全球限量五個,去年她和董萱同時看上,最后她搶先一步拿到最后的限量名額,足足把毒皇后的女兒給氣瘋在家里三天沒出門。
江允每背一次,就會想到自己打了一次董萱的臉,心情頓時美妙起來,
誰說錢買不到快樂。
美少女的快樂明明很簡單。
林執和江允到時,江家的清潔工作剛剛完成。
江家空了有小半年,但守門的管家都會每天安排傭人打掃一遍,畢竟還有一花園的花需要照料,根本不可能出現太久沒人住而灰塵撲面的情況。
大概是董曼的“潔癖”又犯了吧。
江允小時候也不懂,她也以為是這個后媽一身矜貴,是真的有潔癖,一起住的時候發現她平日里用的東西都得反復擦三遍,也就盡量不靠近她,怕觸犯她的禁忌。
后來,無意間聽她和管家說話,才知道她是嫌這個家里上個女主人存在的痕跡太重,她心里膈應。
如果不是江允不允許,她大概還會想把一花園的花連根拔起,重新種植。
……都當人后媽了還那么矯情。
畢竟自身也是身價千億的船王千金,帶資嫁進來肯定要作一點,只是十幾年過去了,她依舊沒有能為重男輕女的江家生個帶把的,江家長輩也漸漸容不下她,也一直不讓董萱改姓。
被打壓了很多次,這幾年才微微放低了姿態。
江允挽住林執的手,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家大門,心里頭的作精因子開始不斷冒泡,就連腳步聲里都寫滿了“老娘好久沒撕逼了,真是興奮啊”“今天很美,適合吵架”“刺激”的雄心壯志。
林執伸手微扶著她,讓她踩著高跟鞋穩穩地一步步走上臺階。
管家迎了上來,見到江允,也有了笑容,忙進去招呼了一聲。
咖啡香撲鼻而來。
看來,一大早的,沒休息好的不止有她。
客廳里,董曼坐在沙發上,穿著剪裁得當的淺色系旗袍,花紋繁復隱約透亮,她放下印刻著金縷紋格的咖啡杯,站了起來,保養得當的臉上多了一絲熱情,“阿執和歲歲來了。”
這份熱情也是她嫁進林家才有的,大概是時間不長,演技有些蹩腳,語氣里的欣喜透露著一絲不自然。
林執朝她微點頭示意了一下,眼神輕輕別過,“江董在書房?我過去見見他。”
董曼見他沒有稱呼自己,態度淡然地跟問路似的,眉頭微擰,面上還是溫柔應道:“讓管家帶你上去。”
林家人都很難討好,她又急于在林執上書房前,找補表現道:“歲歲,吃過早餐了嗎?用不用我再給你做碗面?”
明眼人一聽就是表面的客套之話。
江允卻抬起頭,小臉上揚起笑容,“好呀。”
林執邁上樓梯的腳步一頓。
回想起一個小時前她坐在餐廳里,假哭抱怨著自己吃了一片吐司后肚子里就飽到不行,無論如何都喝不下粥的模樣還挺生動。
他輕輕一笑,沒揭穿她。
董曼一愣,沒成想她這便宜繼女還真應好,不過是表面功夫,她還真裝無知想讓她下廚房?
林執手放在樓梯扶手上,回頭道:“那就麻煩江太替我照顧一下小允了。”
董曼:“……當然。”
江允露出笑容。
狗男人關鍵時刻打配合還是很給力的。
加分,加分。
書房的門被合上后,董萱才施施然下來,穿著米白色的長裙,一條寶格麗手鏈隨著她的移動而閃著細碎的光。
目光在探視到江允手上的birkin后,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林家是連碗飯都不給你吃了嗎?”董萱陰陽怪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