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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少說,這是說好的靈石。人呢?我要先看一看。”
“就像您要求的,是個好姑娘。水靈根的修士,便是在那些大門派里,那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這給您的道友做了爐鼎,倒是真有些可惜了。”其實接引使也不過就是沒話找話說,管她靈根資質再優秀,只要入了他們歡喜宗的門,就只有早死和晚死的區別,誰讓她運氣不好,沒有先被旁的大門派接走做弟子呢?這便是命!
“怎么?你們這是想要坐地加價?”百里墨以為,再來十個百個單靈根修士,也比不上他的兄弟重要。百里墨之所以要親自見人,只是要確認,那人確實如歡喜宗所說,是個水靈根修士,子恒這傷勢,便是因為收服異火反噬造成的,非水靈根修士不能救。
“哦不不不,小的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良宵苦短,您請進吧。”雖然一次放兩個人進去有些違反規矩,不過,某接引使挑了挑眉,反正里頭那個早晚是個死,他看著,這兩個修士資質都挺好的,這么一來,她也不算白來修真界走一遭了吧。最重要的是,若是當場就死了,他們也省事了,不用專門將人送回凡塵去。
沈隨心穿著大紅嫁衣,就像凡塵中一個普通的新娘,只是她等著的,是要取她性命的一夜‘夫君’。沈隨心告訴自己,過了今夜,你就自由了。可是終究,意難平。
沈隨心頭上沒有紅蓋頭,所以當聽到腳步聲,看到出現在屋子里的兩個男子的時候,她瞪大了眼睛。她確實準備好了,只是,她不過只準備了命短,卻并未打算命喪洞房!
沈隨心咬了咬牙,心中有些憤恨起來。可現在的她,不要說起身了,便連脊背都挺不直。因為高階修士的威壓,來自百里墨。沈隨心看的很清楚,也感覺的到,另一人的氣息狂暴而混亂,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知道,這兩人的修為都的超過她。說句不好聽的,他們要殺她,跟碾死只螞蟻差不多。絕對的壓制,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她聽到了死神漸進的腳步聲。
百里墨收了威壓后,沈隨心差點兒軟倒在床上。可她憋了口氣,硬是坐住了。她的柔軟,從不給強硬的人看。
百里墨用神識打量了周遭的環境,最后,他略帶嘲諷的眼神落在了沈隨心身上,因為蒙著臉,所以他微微翹起的嘴角并未讓沈隨心看見,那是個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笑容。可即便看不到,沈隨心還是聽到了,來自他的不屑話語,“不過是個爐鼎罷了,你們是怎么想的,把屋子布置成這樣,以為真是洞房花燭夜不成?可笑!”
輕輕扶著江子恒,讓他靠在椅子上,下一瞬,百里墨就瞬移到了沈隨心跟前,捏著她的下巴,強制她抬起了頭,他隨意打量了眼,評論:“長的也不過如此。”沉默了會兒,沈隨心感覺到有陌生的氣息在她體內探查些什么,“元陰未破,天生水靈根。很好,你們歡喜宗沒有騙人。”
見沈隨心只是咬著牙不吭一句,百里墨笑了,“今夜,你好好伺候他。不要有任何的僥幸想法。現在,去,把他扶過來。”
“我扶不動。”沈隨心說的是實話,因為是人都是怕死的,所以他們用獨門丹藥制住了她的靈氣運行。只有與男子之后,靈氣才能順利流轉。沒有了靈氣,她便與尋常女子無異,究其所以,失了靈氣的助力,她現在不過是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凡人罷了。那樣一個偉岸的男子,她扶不動也是常理。他們給的理由十分的光冕堂皇,過了今夜,她若是能僥幸不死,就會變回普通人,現在只是讓她提前再回顧、適應一下身為凡人的感覺罷了。
沈隨心不屑解釋,百里墨卻以為她拿喬,“你以為你算是個什么東西?你可是我花了大把高階靈石買的,只買一夜”
百里墨的話沒能繼續說完,沈隨心冷冷開了口,“你花靈石買的,是我的命,再多都不虧。”她都已經認命了,他卻依舊咄咄逼人,是想提醒她,她有多下賤嗎?這難道是她自己要的生活嗎?入歡喜宗的人,多是誤入,可歡喜宗是個只能進不能出的吃人的地方。
“你倒是把自己看的重,你不過”
“他們用藥封住了我的靈氣,我確實搬不動你的同伴。恐怕要你動手,把他送到我這里。”不愿再繼續糾纏,沈隨心說了實話,就算吵到了天亮,她的命也不是她自己的。
“他們給你用了丹藥?我剛才怎么沒有探查出來,你這樣能行嗎?”
“咱們宗門的獨門丹藥,你知道,人都是怕死的。面對重傷的修士,咱們這些螻蟻也是危險的存在。”沈隨心仰頭看著百里墨,眼中沒有波瀾,嘴角揚起冰冷的弧度。
百里墨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是我大意了。”下一刻,沈隨心便被封閉了五感。不能說話,聽不到看不到聞不到感覺不到沈隨心的意識蜷縮在身體的某處她覺得安全的地方,她以為,這樣也好,這樣,便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與一個陌生的男子糾纏,之后,若能茍活,便再不相欠。
將沈隨心的衣裳脫的剩下中衣,百里墨移開了目光。拍醒了江子恒之后,百里墨將一塊玉簡放置在他額前,那是房中術。師傅和師伯都說,在修為大成之前,最好保持童身。是以,他們都還怕江子恒不會,百里墨特意去買了這個。
將意識已經不清的江子恒放在了沈隨心身邊,百里墨在他耳邊輕輕說,“今天,是你與玥兒的洞房花燭。莫要辜負良宵。”
第三章一聲驚雷
沈隨心覺得渾身都疼,也沒有力氣。重重地喘息,也沒有絲毫靈氣入體。渾身的經脈都像缺了水的田地,慢慢地有了裂痕。她很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看到略顯簡陋的屋頂,卻松了口氣,因為她還活著。而這里,大約就是凡俗了吧。
聽到有人推開了門,沈隨心閉上了眼睛,裝作還未清醒的模樣。
“就是這姑娘?”她聽到有人問。
“可不是,我給她換的衣裳,那渾身上下唉,一看就知道,是被糟蹋過了。恐怕是一時沒能想通,才投了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