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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該叫滿月的,醫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容越本來是跟在一群人后面的,后面人太多了,他被擠在走廊里,進不去也出不來,只能隔著十幾個頭的距離,遠遠的看了醫務室一眼。
被幾個人簇擁在病床上的少年,眾星捧月一般,輪流著噓寒問暖。那畫面實在美好,容越看了一眼,像穿過了時間與空間,腦海里只剩下滿月秀美得足以讓人心臟跳出胸腔的臉,還有他微低頭時露出脖頸的優美弧度。
少年臉色蒼白,似注意到走廊外的視線,用一雙含著水汽的眼睛看過來。
塵囂仿佛在瞬間遠離,容越怔在原地,被人擠到走廊外面都不知道。
等一群人被趕回操場,他才恍惚著一張臉回到本班教室。
教室里還有幾個同學在打掃衛生,見早就離開的四七容越突然回來,忍不住開口詢問,容越,今天星期五,你不回家?
容越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嗯,回,忘記拿課本了。
夏桐呢?你們不是一向形影不離的嗎?
容越臉色雖然恢復了平靜,但他內心還在恍惚,聽到同學在問夏桐,心不在焉的回了幾句,走到課桌拿起幾本書就走。
后面的同學面面相覷,容越拿的是誰的書?
你的吧。
不是我的。
另一個戴眼睛的男生弱弱開口,是我的
容越一臉恍惚的走到校門,連夏桐專門在校門等他的身影都看不見。
夏桐眼看著容越跟他檫肩而過,又走出兩米遠,忍不住鄒眉,容越!
容越好像沒聽到一樣,繼續走。
容越!
夏桐從身后拉住容越的手臂,臉色奇怪道,你怎么了?下午還好好的,總不會在放學的這段時間中邪了吧?
容越嘆了口氣,苦笑,比中邪還嚴重。
夏桐眉頭鄒得死死的,你在開什么玩笑?
唉。容越搖頭,你不懂,雖然比中邪還嚴重,但我甘之若飴。
夏桐這下看出來了,放開他的手臂,下午發生什么事了?
容越這模樣,倒像是情根深種的樣子,不過可能嗎?像容越這樣的人?
滿月敷了臉,擦了藥,臉頰已經消腫了,至少看著沒有那么觸目驚心。
此時醫務室里已經沒有其他人,高個子男孩去滿月教室幫他拿書,滿月就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看窗,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又響,滿月不想接,掛了好幾次,但對方像跟他作對一樣,幾乎是沒有停歇的又打了過來。
滿月,你不接電話嗎?
拿著外套和書包的高個子男孩小心翼翼的走進來,連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怕驚擾了他心中的少年。
滿月握緊了手,柔軟的烏發遮住他的眼簾,是推銷的。
現在推銷的太猖狂了。
高個子男孩沒想這么多,他把外套抖開,讓滿月穿上,我剛剛見到高老師了,他讓我問你,演講稿準備好了沒有。
滿月悄悄的把手機關掉,彎下腰穿鞋子,上周就準備好了,陳琦,我的書呢?
在這里。陳琦拍了拍背后的書包,滿臉疼惜的看著滿月臉上還擦著傷藥的地方,滿月,你以后不要靠近籃球場了,太危險了。
剛才是個意外。滿月回想起籃球砸過來的瞬間也是心有余悸。
不是意外!高個子男孩恨恨道,我都看到了,寧柯是故意的。
不然怎么會這么巧,滿月剛走到籃球場,球就砸了過去。
不要說了陳琦。
滿月努力讓自己身體不要顫抖,就當對方不是有意的。
寧柯是什么人?不管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滿月都不想跟這樣的人扯上關系。
陳琦也想起了什么,說話結結巴巴起來,對,對不起滿月,我不應該提他。
滿月笑容有些勉強,沒事,陳琦,我們回去吧。
傍晚的暮色像是泛著黃的畫卷,從無盡天空的這頭鋪開,點綴上令人贊嘆的色彩。
滿月和陳琦在半路分開,他一個人往家的方向走。路上手機震動,滿月拿出來一看,是陳和玉的短信。
嘴邊溫柔的笑意還未勾起,下一秒,他臉色蒼白起來。
前方拐角的地方,有個人靜靜的靠著墻,妖妖他身上穿著的黑白相間的校服像是嚴謹禁欲的西裝革履,來人下頜微抬,睨人的目光清冷,里面沒有一點情緒。
我等了你很久。
白皙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摩挲,對方忽然冷笑起來,滿月,怎么不接我電話?
第32章 .4 鮫人滿月
寧柯。滿月垂頭, 心底涌起一陣難堪,你來這里干什么?
寧柯長相俊美,人長腿也長,他抬著長腿走過來時背著光,隱隱有股壓迫感。
滿月, 怎么不接我電話?寧柯看著他, 聲音很冷, 那雙鳳眼里似藏著冰, 跟他面無表情的臉色一樣, 叫人看了就心慌害怕。
這個人平常時一派禁欲優雅,可滿月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個瘋子。
滿月抱著書的手指發白,他低著頭,發絲垂在書頁上,沒電了,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寧柯目光太冷, 太銳利, 滿月在他的目光下,感覺自己無所遁形。
他努力讓身體不顫抖, 我要回家了, 我們,明天見。
寧柯看著他拐進巷子,慢條斯理的把外套解下來。
巷子很長,兩邊是高高的圍墻, 這里平時很冷清,除了幾只流浪狗會經過這里,幾乎沒有人影。
滿月走到半路,忽然被人從身后襲來,他的手腕被緊緊握住,腰上強而有力的手臂把他禁錮在來人懷里。
心跳的聲音,心慌而意亂。
而對方的那顆心臟,同樣亂跳,那是因滿月而狂跳的心臟,是能讓人意亂情迷的心跳。
滿月感覺到冰冷的指尖挑開他的衣角,從柔軟的腰肢一路往上,指尖在游動,帶著無法宣之于口的火熱。
肌膚被觸碰的每個瞬間,滿月頭暈目眩。
身體因對方而顫抖。
滿月清晰的聽到來人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他眼底盈了一層霧氣,在眼角凝結成水珠。
寧柯,寧柯
他聲音驚慌失措,又害怕又難堪,幾乎落下淚來,不要,我求你。
求我什么?寧柯湊近他耳邊,聲音很深情。
不要滿月已經在綴泣了。
寧柯的手從他衣擺下拿出來,在滿月臉頰上印上溫柔的吻。
你父母今天不在家。寧柯的話里仿佛帶著引誘,他對滿月的一切一清二楚,滿月,帶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