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她回頭瞪向自己,云烈連忙賠笑,耐心解釋道,“先時我是太驚訝,又不知該做什么,見陶音和夏侯都過來了,就沒上去添亂。之后我叫宋玖元來談了些事,方才正想著去找你一道吃飯。”
聽他說完,羅翠微默了片刻,才點頭斂了淡淡慍色,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釋。
之后,她垂下輕顫的眼睫,似是在思索什么。
云烈怕多說多錯,喉頭滾了好幾滾,到底沒敢貿然吱聲。
他提心吊膽等了好半晌后,羅翠微才重新抬起眼,以格外嚴肅的目光在他面上逡巡片刻。
“你是不是覺得,我其實就是在無理取鬧、作天作地?”她語氣鄭重地問道。
一冷靜下來,她就覺得自己這樣實在很討厭,鬧不懂沖他撒的哪門子邪火。
她想向他致歉,心中卻又有小小別扭,一時竟開不了口。
畢竟她也無法解釋,自己近來為何會像吃錯藥似的喜怒無常。
云烈不知她心中的千回百轉,只是立刻敏銳地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僅會決定他是孩子的叔,還是孩子的父王,或許還會決定他夜里能不能回寢房上榻。
于是毫不猶豫地搖頭,片刻也未怠慢,“我沒這么想。”
“哦,那吃飯去吧。”
羅翠微無比自厭地扁了扁嘴,舉步走在了前頭,一雙手背在身后,牢牢牽著他的大掌。
涉險過關的云烈偷偷松了口大氣,調整著自己的步幅,盡量保證自己始終被她牽在身后。
望著那雙牽著自己的皙白小手,他眼底流露出無奈又縱容的淺笑。
這場面,可真像遛……什么似的。
他能怎么辦呢?當然是慣著她了。
第72章
顧自低落自責的羅翠微并未察覺有何不妥,悶悶耷拉著肩膀,雙手背在身后遛著云烈,一路行到做飯廳用的小間門口。
候在門口的陶音見狀,鎮定地向這夫婦二人行了禮,神色平靜極了。
倒是迎面而來的夏侯綾倍感不安,疾步迎到羅翠微跟前,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羅翠微應聲抬頭,見她蹙著眉頭朝自己猛眨眼,一時未能領悟其中真諦,眼神格外茫然。
見她完全沒明白自己的暗示,夏侯綾無奈,只得以口型提醒她,“快撒手”。
得虧此刻沒旁人在,若被人瞧見昭王殿下就這么一路被遛著過來,面子往哪兒擱去?
羅翠微這才如夢初醒,倏地松手,歉疚地抿了抿唇,沒敢回頭。
連阿綾都看不下去,大約她真的有點欺負人。
云烈卻不以為意,只是縱容地勾起薄唇,上前兩步,主動牽住她的右手,“吃飯吧。”
因夏侯綾從羅家帶了兩名司廚過來,桌上的餐食顯然與之前幾個月大不相同。
“那都是特地給你做的,”羅翠微在離桌五步遠的地方就不肯再近前,只遠遠指了指桌上的幾道菜,對云烈道,“我近日吃不了這些,你自己吃。”
有雞有魚有肉,顯然是對云烈的胃口來的。
但云烈卻半點高興不起來,蹙眉看向羅翠微,憂心道,“那你吃什么?”
羅翠微又指了指靠墻的一隅,落寞地扁了扁嘴,“我這些日子不大見得油葷,只能吃那些?!?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云烈才察覺這里頭新添了一張小桌,桌上擺了一個紫砂小盅,另有一個小圓盤內壘了約莫二三十顆栗子大小的金黃小團,外加一小碗白粥。
“你就吃這些怎么行?”云烈心中大痛,舉步走向小桌,隨手揭開紫砂小盅的蓋子,“要……”
小盅內,清澈如白水般的湯汁里,可憐巴巴浸著幾株鮮嫩的菜心。
云烈神情復雜地細細打量了圓盤中那些金黃的小團,再回頭瞧瞧大桌上那些屬于自己的大魚大肉,頓時恍然大悟。
見他似笑非笑地回眸挑眉,羅翠微心知他已看穿了其中玄機,抿唇笑得眼兒彎彎,挪著心虛地小碎步湊上去。
“對不住啊,給你吃的都是……我剩下的?!?
云烈放下那盅蓋,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你這奸詐的刺兒莓?!?
方才還故意做出委屈巴巴的可憐相,嘖。
****
兩人各自落了座,一邊隔空搭著閑話,正準備用餐,外頭卻傳來熊孝義的聲音。
“我這就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豪邁的嗓音隨著興高采烈的腳步聲漸近,“聽陶音說,來了羅家的司廚?”
話音未落,風塵仆仆的大塊頭已自動自發邁進廳來。
云烈抬頭看向他,淡淡應了一聲后,問道,“你怎么這時候就回來了?”
按昨日的安排,云烈連夜先行趕回,熊孝義則在今晨帶人護送從北狄救回來的那兩名受傷的同袍隨后跟來。
那兩人的傷勢并不適宜疾馳趕路,按腳程算,理應下午才到。
“馬車還在后頭,慢悠悠的,我實在受不了,自己先打馬跑回來,就想說來你們這兒蹭口肉吃?!?
熊孝義咧嘴笑到一半,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桌上只有云烈一人,“咦,王妃殿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