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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母善解人意的點頭,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
黎懷澄好似只是隨意一問:“媽媽,您與程阿姨之前的關(guān)系很好嗎?”
“小時候她經(jīng)常和我們一起玩。”黎母笑道,“那時候她最喜歡跟在你舅舅屁股后面,直到嫁人了才不這樣。”
“這樣啊。”黎懷澄好似沒有什么意義的感嘆了一聲,“看來程阿姨還挺喜歡舅舅的。”
黎母聞言表情微頓,似是想起什么,臉上的笑意都消失了些許,不過看向黎懷澄的目光還是溫軟柔和的,她說:“你程阿姨都已經(jīng)結(jié)婚這么多年了,而且還有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兒子,你以后可不能在外面這么說。”
黎懷澄點點頭,又像黎母打探了一些關(guān)于方蕊和程母的事情,才起身道想去外面透透氣。
黎母點頭,自己也去找剛剛帶走黎懷欣的黎懷錦了。
炎炎夏日,即便是黃昏也依舊沒能涼爽幾分,黎懷澄走到一個小巧精致的花園里,找了一張小椅子坐下才感覺到鐵藝椅子的溫度,他又霍的起身,剛準(zhǔn)備換個地方就隱隱聽到熟悉的聲音。
因為天氣很熱,所以此時客人們幾乎都在屋子里,然而即便如此,站在二樓窗口交談的兩人還是壓低了聲音。
“我發(fā)現(xiàn)最近有人在調(diào)查我。”程母聲音本就有些尖細(xì),即便是刻意壓低也存在感十足。
黎懷澄被靠著墻移到了兩人的床下,不動聲色的將手機靜音之后,打開了錄音功能,不論她們說的話有沒有用,總歸開個錄音不會有什么損失。
“……查出來是誰了嗎?”相比較程母,方蕊的聲音則輕得多,即便是黎懷澄貼著墻根站在努力想要聽清楚,也只能聽到一個大概。
“沒有。”程母回答的很快,“你找人幫我掃一下尾吧,這段時間程梵會回來,我沒有辦法做多余的事情。”
“之前……的事情……樣了?”
黎懷澄眉心蹙緊,方蕊的聲音十分輕又壓得極低,根本聽不清楚。
“沒事。”程母道,“王桂花和蔣懷康說不出什么,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見過誰,也不知道怎么聯(lián)系上,就算是黎家找到他們也沒什么辦法,因為他們唯一認(rèn)識的方達(dá)已經(jīng)死了。”
方蕊提高了些聲音斥責(zé)了程母一番,末了聲音都不再像之前壓得那樣低:“不要提張達(dá)的事情,記住了沒有?”
“我知道。”程母似乎有些畏懼方蕊,卻還是帶著些抱怨的小聲道:“張達(dá)已經(jīng)死了,而且他雖然不是真的自殺也和我們沒有關(guān)系,你不用這么草木皆兵。”
回答她的是方蕊的沉默,似乎意識到剛剛自己聲音有些大,她不知道她又對程母說了一句什么,樓上的腳步聲就響了起來,然后漸行漸遠(yuǎn)。
黎懷澄倚著墻角許久沒有動作,雖然說他會來方蕊家本就是想著或許能夠得到什么線索,但是沒想到這個線索來得如此容易,甚至稱不上線索了,可以說這番話將他推到了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然而可惜的是方蕊太過警惕,即便是在自己家里也沒有多么放松,就算是在隔絕了室內(nèi)所有人聽覺的露臺,她也絲毫依舊警覺。
一樓和二樓距離說不上大也絕對說不上小,不過兩米的距離,黎懷澄可以聽清楚程母所有的話,卻沒法聽清方蕊的聲音,更何況是已經(jīng)打開的手機,估計錄音也沒能錄進(jìn)去。
黎懷澄從小花園里出來的時候,正好見到黎母在找他,見到他的時候松了口氣,道:“我還以為你不見了,天氣這么熱,你去外面做什么?”
黎懷澄笑了笑道:“我都說了是透氣了,”
黎母不再多言,帶著黎懷澄回到了室內(nèi)。
方蕊見到跟在黎母身后的黎懷澄時,笑了笑道:“懷澄去哪里了,你媽媽沒有看見你還以為你自己出去了呢,讓她擔(dān)心得不行。”
注意到方蕊暗藏審視的視線,黎懷澄心里明了,面上卻是無辜:“我剛剛一直在前面的休息室,那邊沒什么人,后來想透透氣就去了花園,但是太熱了馬上就進(jìn)來了。”
方蕊聞言稍稍放松了些許,對黎懷澄笑道:“這段時間確實很熱,快去喝點冰果汁吧。”
黎懷澄笑著點頭,向黎懷錦和黎懷欣的方向走了過去。
方蕊生日的第二天,黎懷澄便聯(lián)系人找到了方蕊和程母經(jīng)營的美容院,沒費什么功夫便打聽到了兩人常用的私人包間,請專業(yè)人士放了一枚竊聽器進(jìn)去,然后就只能等待了。
江斯源聽說這件事,沉吟片刻后問:“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有了證據(jù),為什么不告訴黎伯父呢,交給他去查不是更好嗎?”
黎懷澄抿抿嘴,其實他想過將這些交給黎家,可現(xiàn)在證據(jù)不足,若是盲目交給他們,不知道他們會是什么反應(yīng)。
看到黎懷澄的表情,江斯源就猜到了他大概在想什么,他抱住他,腦袋抵在他的肩膀上道:“或許你可以多相信相信你的家人。”
黎懷澄苦笑一聲,相信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遠(yuǎn)沒有說著簡單。即便他也無數(shù)次告訴自己要相信自己的親人,可是想到之前的蔣懷康,他就還是很難放下心結(jié),他以為他不在意,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遠(yuǎn)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灑脫大度。
“好了,我要去工作了。”
黎懷澄輕輕推開江斯源,注視著他道:“你早點去機場,路上注意安全,等下了飛機給我打給電話。”
江斯源暑假開始便一直留在rss工作,直到前幾天他的父母要求他回一趟意國,大學(xué)三年江斯源回國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現(xiàn)在有更多可以分配的時間,他父母想要多見見他的想法并不過分。
所以,今天便是江斯源回意國的日子。
“等我,一周之后我就回來了。”江斯源不舍的放開黎懷澄,道:“我不在你不要做其他事情,還有那把槍記得隨身帶著,以防萬一。”
黎懷澄一一答應(yīng)了,江斯源才吻上他的唇,舌尖一點點探進(jìn)口腔之中,剛剛溫柔的掃過他的牙床就突然急切起來,舌尖的交纏都變得互不相讓,誰也不遠(yuǎn)先停下,即將離別,兩人的吻也格外纏綿悠長起來。
等到黎懷澄下車時,他的下嘴唇已經(jīng)微微腫了些許,他抹了把下唇,向江斯源揮了揮手才轉(zhuǎn)身離開。
江斯源一走就是五天,黎懷澄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凌晨一點,拖著疲憊的身子洗漱完躺在床上,想到江斯源過兩天就會回來才帶著笑意睡去。
第二天一早,黎懷澄起床就接到了江斯源的電話,聽到他的聲音那一刻,他的臉上就有了笑意。
“怎么了?”
黎懷澄笑道,以為江斯源又如同前幾天一般掐著他起床的時間說他想他。
然而這次江斯源卻沒有開口,黎懷澄看了眼顯示通話中的手機,聽到江斯源安靜的呼吸,臉上的笑意緩了下來。
他再次問了一句:“怎么了?”
江斯源這才回答:“我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了。”
黎懷澄抿抿嘴,江斯源沉默的時候他就早有預(yù)感,不過他雖然失落卻也能夠理解,畢竟江斯源的家人與他分離這么久,他好不容易回去想要多留他一會也十分正常。
“沒關(guān)系。”黎懷澄勸慰道:“你在家里多陪陪伯父伯母,過段時間再回來也一樣,反正你也不用再找公司實習(x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