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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懷澄聽到他驟然跳躍的話題也并沒有驚訝,反而笑道:“程新是我的朋友,你卻不是,我對待你們的方式自然也會不同。”
程昊聞言抬頭看向黎懷澄,語氣懷疑:“你真的把程新當做朋友?”
“當然。”
聽到黎懷澄毫不遲疑的回答,程昊眼眸暗了暗,將話題轉了回來:“你查出了什么?”
黎懷澄微笑道:“很多,比如她與我認識的一個阿姨是好友,比如她曾經與我舅舅一個學校一個班級,比如她和你的父親已經分居只是沒有離婚而已……”
“你查到的這些。”程昊問:“對你有什么幫助嗎?”
黎懷澄想了想,彎著眼睛道:“任何資料整合之后,都不會毫無用處。”
說完,黎懷澄收回視線,問:“你今天將我約出來,不會只是說這些東西吧?”
“我不知道我母親做過什么。”程昊緩緩道,“上次告訴你危險,也是因為聽到她與別人通話,里面提到了你所以才會多說一聲。”
黎懷澄:“上次的事情謝謝你。”
“你不用和我道謝。”程昊道:“我說過那是你救程新的報答,現在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你如果真的查到我母親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能不能看在這個消息的份上,放過她。”
黎懷澄收起臉上的笑,道:“我只能說若是你的消息的價值與你母親做過的事情若是對等,我可以答應你。”
程昊垂下眼,沒有傻乎乎的問若是不對等會怎么樣,他隱約能夠猜到結果。
包廂內陷入了沉默,程昊不說話,黎懷澄也不著急,反而靠著沙發閉目養神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程昊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你是不是在查當年你被掉包的事情?”
黎懷澄睜開眼,看向程昊。
程昊看著他道:“我雖然不知道我母親做了什么,也不是很清楚當年發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參與這件事的人絕對不止兩個。”
第71章
會議室里。
高思謹溫和冷靜的聲音在耳邊環繞, 黎懷澄卻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他的腦海里一直回放著程昊說的話。
——參與當時那件事情的人絕對不少于兩個。
黎家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會讓那些人不擇手段將他掉包, 可若說他們是黎家的仇人,又何必只針對當時剛生出來的自己?而不是針對整個黎家。
若說他的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們處心積慮的東西, 大概也就是高家繼承人的身份了,可是當時的高思謹也不過十七歲而已,就算那時候他就和現在眾人忌諱莫深那位戀人已經在一起, 也不至于在當初就剝奪他繼承人的身份吧。
其實為什么會決定將高遠集團留給他繼承, 黎懷澄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相信黎家和高家不可能在他還未出生時就莽撞的將繼承人的重擔放在他的身上, 就算真的因為某些原因將這個身份套在了他的身上,也應該不會大肆宣傳。
那些人是如何知道如何計劃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完全理不清楚, 因為就算高遠集團不會由他繼承, 也輪不到除了高家人之外的其他人繼承吧。
而且, 上一世他根本沒有聽說過任何蔣懷康會繼承高遠集團的傳聞,就連他二十七歲時,蔣懷康也并沒有在高遠集團工作實習過,而是在黎家的世云集團掛了個閑職, 每天吃喝玩樂。
何況直到他死的那天,高遠集團也還是由高思謹把控著, 即便他沒有結婚也沒有聽過他會要將高遠集團拱手交給外人的傳言。
黎懷澄覺得自己腦袋里一團亂麻, 所有的線索和已知的情況分散在各個不同的點上, 只要將這些點連接起來就可能得到他十分想要的答案,可是他卻對如何連線毫無思緒。
“散會。”
高思謹的聲音打斷了黎懷澄的思緒,他隨著人群起身,剛準備往外走就聽高思謹道:“黎懷澄,你留下。”
黎懷澄看了眼高思謹看不出什么情緒的臉,剛剛站起又坐了下來。
等會議室里的人都走完了,趙助理也跟著出去帶上了門,高思謹才道:“你最近有什么煩心事?”
黎懷澄微愣,下意識道:“沒有。”
說完覺得自己回答得太快速也有點太敷衍,黎懷澄加了一句:“舅、高總為什么這么問?”
聽到黎懷澄叫錯稱呼,高思謹眼里浮起些許笑意,聲音也柔和些許:“最近你走神的次數有些多,是不是因為調查的事情有些累?”
黎懷澄不驚訝高思謹知道自己在獨自調查這件事,聞言點點頭:“算是吧。不過現在已經有了許多線索,進展不小。”
高思謹點點頭,“何伯對你做的菜贊不絕口,兩位老人都很喜歡你。”
想到看起來嚴肅其實和善的何老先生,黎懷澄笑著道:“我也覺得何爺爺與何奶奶十分慈祥。”
高思謹笑了笑道:“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多去看看他們。”
“好的。”黎懷澄隨口答應,然后問道:“舅舅您經常去探望何爺爺嗎?”
高思謹頷首:“何伯和何嬸并不常在國內,今年才搬回來,他們的孩子都在國外生活,所以我有時間便會去看看他們。”
黎懷澄聞言微微驚訝,他一直到以為何老先生夫婦沒有孩子,因為上次去探訪也沒有看到過他們與子女的合影,而且他們提起高思謹的戀人也就是何老先生的徒弟杞梓時,那種白發人送黑發人久久無法釋懷的悲痛也讓他記憶尤深。
他還以為是因為沒有孩子,所以才會唯一親近的晚輩離去長達十年都難以平靜,沒料到他們竟然有自己的孩子。
高思謹看到黎懷澄的表情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笑了笑道:“何伯他們有個孩子,現在已經將近五十了,從高中去高盧國求學開始,就一直定居高盧國,兩位老人因為事業重心都在國內,所以也無法去國外陪伴兒子,恰好那時候何伯收了杞梓當徒弟,就直接把他當小兒子養了。”
黎懷澄聞言才明白為什么何老夫婦會如此悲傷,不怪他之前會想岔,人都是有感情的是不錯,但是每個人的感情也都是有限的,若是只是普通的或者僅僅只是喜愛的小輩離世,兩位老人可能會難過會悲傷感慨,但是絕不會一連十年都無法釋懷。
這種連時間都無法抹去的傷痛,只有父母與子女之間,或者深愛的戀人之間才會有。
“我會多去看看他們的。”黎懷澄對高思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