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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真正有意或者無意卻傷害別人的人,才會毀滅別人。但是我認識的黎懷澄,絕對不是這樣的一個人。”
黎懷澄放在眼上的手緩緩放下,江斯源的聲音輕柔篤定,絲毫聽不出一個小時之間掛電話時夾雜的冷意。
就像是之前的每一次,每當他需要時,他總會以最適合的姿態出現在他的身側,不論之前他是什么模樣,在每一個緊要的關頭,他都會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模樣。
或許……這就是他會喜歡上算起來年齡小他一輪都不止的江斯源的原因吧。
第56章
黎家沒有答應蔣懷康請求, 讓蔣懷康松了口氣的事情是,王桂花也沒有并如她所說跑來慶市說出真相。
開學將近半個月之后, 黎懷澄才從張興的口里聽到了這件事的結果。
張興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頗有些咬牙切齒,“王桂花竟然有臉去人家女孩家里鬧,將那件事鬧得人盡皆知, 還說了那么多不堪入耳的話,氣得那個女孩的媽媽當場就暈了, 第二天那個女孩就割腕差一點沒能救過來,她爸爸提著刀子去了蔣家, 要不是我們及時攔下,可能就真的出事了……”
“王桂花到底是怎么能這么不要臉的?那女孩還沒有十四歲啊,她竟然有臉逼得人家女孩自殺, 逼得他們家里家長都差點失去理智, 說實話我都不想攔著, 甚至想要曝光他們一家, 讓王桂花一家人都趕緊死光了最好,可是不能讓人家一時泄憤后半生都為了王桂花和蔣寶那種垃圾牢底座穿吧。”
“好在司法還是公正的,蔣寶本來是未成年人,而且沒滿十六歲應該是要輕判的, 但是王桂花這么一鬧倒是好了,蔣寶的刑罰也算是從重處罰了,判了十五年, 雖然要我說判個無期或者死刑更好。”
聽到張欣義憤填膺的聲音, 黎懷澄心里也嘆了一口氣, 想了想,道:“興哥,你能幫我做件事嗎……”
黎懷澄剛剛掛斷電話,江斯源和周子猷楊蒙蒙就推門走了進來,周子猷見到黎懷澄在寢室還一愣,道:“你不是說下午有課嗎?”
“有些事,翹了。”
“臥槽!我他媽沒聽錯吧?”周子猷轉頭看向楊蒙蒙,楊蒙蒙也一臉懵逼,搖頭道:“我也聽到了。”
“什么事這么重要。”江斯源問。
“雷磊讓我們下課去找他。”黎懷澄將手機放在桌上,道:“剛好上課鈴響的時候我接了個電話,就直接回來了。”
江斯源想問打電話的人是誰,可是話到嘴邊卻轉成了:“幾點,我們現在就走嗎?”
“六點,如果你還有事可以遲一些再走。”黎懷澄說。
江斯源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吧,現在過去時間差不多。”
坐在公交車上,黎懷澄和江斯源誰也沒有開口。
自從開學回來之后就是這樣,還是一起去自習室去圖書館,中午晚上也會一起吃飯,偶爾說話也十分正常,只是交流的頻率少了些許。
周子猷和楊蒙蒙都以為他們已經和好了,黎懷澄卻不知道自己和江斯源現在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狀態,以至于一想到這種狀態的開始,他腦子里便是一團亂麻。
那天是正月初八,周子猷約好了他們一起聚餐。
黎懷澄到時,他們以及都到齊了,周子猷和陶赫、和冬三人坐在一團玩骰子喝酒,江斯源獨自坐在窗邊拿著平板若有所思。
正對著門的和冬第一個發現了他,見他就笑道:“最后一個,喝酒啊!”
黎懷澄接過酒杯的同時,恰好撞上了江斯源的視線。
江斯源彎著眼對他笑了笑,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將他湛藍色的眸子照得更加剔透,笑容也像是在學校第一次見他笑的模樣,孩子氣的可愛。
黎懷澄心下一松,進門來一直有些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他回了江斯源一個微笑,將和冬遞過來的就一杯喝了下去。
和冬愣著道:“我說只喝一口,你他媽怎么一杯都灌下去了,這里面摻著白酒伏特加呢,你這么一杯子灌下去等會我們得把你抬回去。”
黎懷澄倒是沒感覺有什么異常,笑著坐下道:“我酒量好著呢,一小杯醉不了。”
陶赫起哄讓他和他們一起玩骰子喝酒,黎懷澄看了眼又繼續玩平板的江斯源,想到自己這一世成年之后還沒怎么喝過酒,于是也就答應了。
沒想到幾輪下來,他并沒有喝幾杯,倒是周子猷被一輪灌,喝到最后直接耍了賴,叫著肚子餓要下去吃飯。
他們倒是無所謂,都灌了一肚子的酒,下去吃點東西墊下肚子也不錯,所以不到四點半,一行人下到了會所的餐廳,和包場似的吃了個飯。
吃完飯,黎懷澄覺得腦袋有點暈,但是也就一瞬間,那種感覺也不像是喝醉了,反而更像是低血糖起身時的眩暈感,所以他也沒有當做一回事。
吃過飯他們便去了樓下打保齡球,黎懷澄玩了幾局覺得腦袋越來越暈,便坐在一旁休息沒再動。
江斯源見狀也走了過去,問他:“你不舒服?”
黎懷澄當時已經有些迷糊,卻還是強撐著搖頭道:“沒事,就是吃完飯想坐一下。”
這樣一坐就靠在江斯源肩膀上睡了過去,再醒過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而他與他不到兩公分距離的,是江斯源湊近的臉。
江斯源根本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快醒過來,見他張眼的那一刻臉上滿是無措,瞬間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然而他卻并沒有挪動一步,手就這么撐在他的兩層,即便兩頰都染上了紅暈,一雙眸子也堅定的看著他。
黎懷澄看到他唇瓣微動,似乎想要說些什么,連忙推開他道:“我怎么在這?子猷和冬他們呢?”
江斯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你知道我剛剛湊你那么近,是想要做什么嗎?”
黎懷澄沒想到江斯源會這么直白的說出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沉默的氣氛就這樣蔓延開來。
“你知道吧。”江斯源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肯定的回答自己的問題。
“你知道我喜……”
“江斯源!”
沒等江斯源說出那個詞,黎懷澄便打斷了他的話,對上江斯源的眸子時,他有種被看穿了的狼狽。
“你都知道吧。”江斯源沒有說知道什么,只是就那樣注視著他,耳尖臉頰的紅暈已經褪去,燈光下他的膚色白得像是覆了一層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