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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老頭的眉間有一絲憂慮,“楊家的田地被征用了,不止楊家,說是按照青釉鎮的縣志記載,咱們村里好些田地下面往深了挖都是瓷土……小瓷山怕是要被挖空咯?!?
阿薇也有些傷懷,又疑惑道:“可是……這跟表哥偷瓷器有什么關系?”
“田地無論肥瘦,價錢都賠得很低,估計楊家虧得太多,你表哥一時糊涂想順手弄點瓷器去賣了補貼家用吧,那些給皇家用的東西,有些要燒制三五遍才能成功,在這之前總要出些帶瑕疵的物件,若是能賣出去,價格不低,不過能成事的少,大多數瑕疵品都被銷毀了。”喬老頭摸了摸胡子,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想起月蘭與自己說過,楊家花了大價錢才娶了陳家姑娘,如今家里失了田地,要是再搭上事兒,只怕真是不好過,她見爺爺似乎還在憂慮什么,也就不提這件事了。
下午的時候,陳氏來了喬家一趟,帶了些才摘的青菜過來,向阿薇道了謝,說是楊青松的工作保住了,督窯官也沒再追究他偷瓷器的事情,只是表哥現在在家養傷,等傷好了再登門道謝。
阿薇見陳氏秀氣溫和,覺得甚為可親,又與她閑聊了幾句,陳氏還要回去照顧楊青松,沒留多久就告辭離開了。
傍晚的時候,阿薇做好飯,辰軒還沒有回來,就與爺爺先吃了,約莫擦黑時候,爺爺先睡下了,辰軒才推開她留的門,一步一晃進了院子。
一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阿薇見他有些微醺,忙扶著他進了屋里坐下,擰了熱帕子給他擦臉。
“那個督窯官拉你喝酒了?”
辰軒趁著酒意去拉她的腕子,讓她跌坐到自己懷里,瞇著醉眼道:“喝酒是后面的事兒了,我替他補了好幾個古董呢……不然你以為你表哥能回來養傷……你可怎么謝我?”
在爺爺家里,阿薇可由不得他胡來,忙掙開他的懷抱,又怕他誤會什么,忙沉著臉道:“表嫂已經來謝過了,只是你不在,往后表哥身體好了,也自然要來謝你。我謝你做什么?”
他癱軟地往椅背上一靠,忽而呵呵笑了,“行了,你以為我有別的意思?放心,我現在才沒那么小氣,我幫他,是因為他是你親戚嘛?!本退∑拮舆@樣的,親一下都能把她的臉紅成個桃子,她能跟別人有什么?就算有,不過是少男少女間的懵懂罷了,他豈會放在心上。
說到這個,他不禁撐著扶手坐直了身子,拉了她靠過來,低聲道:“褡褳里的書,你看了沒有?”
阿薇沒看出他眼里的期待,忙擺手道:“沒有,沒有,你說不能給別人看的。”
辰軒嘆了口氣,“你又不是別人,這些書就是買給你看的?!闭f罷,起身拉了她就要去屋里看書,在許頌功那里,他早生去意,路上酒意盛了,更是滿心滿腦都是與她共看那些書籍的情形,身體和心里滿是難耐的意動。
她忙拽住了他,“你先洗漱,我再給你熬點醒酒湯。今天遲了,只能歇在這里了,你弄好了,我們再回屋慢慢看吧。”也不曉得是什么了不起的書,值得他一直心心念念。
辰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淺笑,也好,醒了酒,一會兒把她的一絲一毫都看得更清楚些,還不知到時她羞成什么樣呢?
第29章
阿薇扶著他到了凈房, 喬家這邊沒有大浴桶,只能燒了熱水沖洗, 辰軒有些站不穩,她只得幫他搬了根凳子, 讓他坐在上面洗。這邊的凈房比竹屋的小許多, 他身子高大, 坐在那里顯得凈房越發窄逼。
她去廚房熬了醒酒湯,怕他覺得苦, 還加了一大勺蜂蜜,到了凈房門口, 聽不見一絲動靜, 她忙推門進去, 卻發現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 正靠著墻壁瞇眼, 連衣服都沒脫。
她正皺眉, 他聽到聲響睜開眼道:“我暈乎乎的, 你幫我洗吧。我身上不臟, 沖一下就好了?!?
“好吧?!卑⑥蔽顾攘藴? 擱下碗替他脫衣服,近日兩人日漸親密,雖沒見過他完全脫光的樣子,但連那個地方都見過了,她也沒什么可害羞的。
辰軒乖乖坐著讓她給自己脫衣服,心里難得享受, 卻還要裝出醉醺醺的樣子,其實回來看到她的時候,酒意早就醒了一半。
阿薇一邊拿絲瓜絡幫他搓身,一邊提起葫蘆瓢舀水給他沖洗,他身上白皙如玉,卻又與女子不同,帶著與生俱來的清冽,肌肉緊實有力卻不過分夸張,也不知怎么的,她洗著洗著臉就紅了,只顧著澆水,不敢再去觸碰他的肌膚,他也實在干凈,并沒搓出任何臟污來,見沖洗得差不多了,她拿了帕子給他擦水。
忽而,他修長的手指一把抓住了她的,引了她白嫩的小手探過去,迷糊著聲音道:“這兒還沒洗呢。”一會兒就要派上大用場,哪能不好好洗洗。
她哦了一聲,提到那個地方,總覺得他是又起了捉弄之心,就拿了絲瓜絡出來,蹭了他幾下。
辰軒果然面露苦澀,揮開了她的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哪能用這個擦,傷了它,有你后悔的?!比恿私z瓜絡,還是捉了小手過來,叮囑道:“用手洗,輕一些?!?
她無法,也不想和一個醉了酒的人計較,便一邊澆水,一邊輕輕幫他揉洗,揉著揉著,發現這東西和早上一樣了,她不敢再動,忙給他澆了水,拿了帕子擦干。
他本是坐著的,見她蹲著身子替他擦水,小臉兒離他好近好近,他喉嚨一滾,立時站了起來,她沒防備,臉上被熱乎乎地擦過,恰好抵著她的額頭了,聽見頭上他聲音黯啞地懇求道:“好阿薇,它難受了,你快親它一下吧。”就親一下,他實在太渴望了,尤其是恰好在這個位置下,別的,他可以忍到一會兒翻書慢慢來,唯獨這個,忍不了了。像一小口甘泉就在眼前,他渴得難受。
又發酒瘋!上次還跟自己說絕不貪杯的。她立馬就要站起來,卻被他伸手按住了肩膀,他俯視著她,柔聲哄著,“就親一下,往頭上親,我絕不耍賴,你親了,我馬上穿衣服出去?!?
這是變相告訴她,她不照他說的做,他就要光著身子出去了?
“好?!卑⑥睖厝岬貞艘宦?,伸手卻稍使勁兒彈了他極囂張的那處一下。
辰軒痛得發出一聲悶哼,身子本能地一弓,臉色一下刷白。
她被他的樣子嚇到了,忙揮著小手,可憐巴巴地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還未說完,她發覺自己的肩膀被他伸手一提,她馬上立起身子到了與他能對視的位置。
辰軒看著她瞪大眼睛,唇兒一顫一顫的樣子,一副柔弱堪憐的模樣,心里的火氣消了一半,一手滑下拖住她的腰,讓她緊貼著自己,一手拖住她的纖細的脖子,揉了揉,溫聲道:“沒關系,你不愿意親我,我便來親你?!?
說罷,他沒給她反應的機會,馬上就下口了。這張唇兒,他不是沒親過,不過,那時她睡得迷迷糊糊,沒給自己回應,這次不同,他輕輕啄了她幾下,隨后迫不及待撬開了她的檀口,與那小香舌戲弄起來,她太靈活,總是躲著他,他卻追逐不舍。
半晌,聽她快喘不過氣了,他才戀戀不舍松開了她,懷里的人,發髻垂落,衣衫被他蹭得散亂,眼里像蒙了一層朦朧的霧氣,唇兒濕濡,像春雨里洗過的海棠,他忽而覺得,抵在她腹間的那處,更難消受了。
阿薇心跳如鼓,剛才兩個人纏得那么緊,但和他晚上抱著她的感覺又不同,他很急切,而她也覺得渴望著什么。
但唇兒有些疼,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辰軒見她這樣,不禁對自己產生了點兒懷疑,他摟腰的手忽而一緊,把她的手也箍住了,然后探出一只手掀起了她的裙子,她沒反應過來,一下就讓他摸到了褻褲上的那點濕意,他滿意地笑了笑,朝她白玉般的小耳朵噴了噴熱氣,“你,也想我了。”
她不太明白他話里的含義,卻沒來由感到一陣羞恥,忙推開了他,咬著唇道:“你欺負人,我就彈了你一下,你咬了我那么多口!”淚珠子在眼眶里打轉,她生氣地推開門,往里屋去了。
涼風灌入,辰軒打了個冷顫,忙把門關上了,又慌忙去穿衣服。也怪他,怎么就沒忍住,她還沒看那書呢,只當自己又發病了吧。
回到小妻子的臥房,見她已背對著他躺在床上了,他慌忙去翻那褡褳,終于在一個柜子里翻到了,她果然聽話放得很安全。
從褡褳里隨意抽了一本書出來,他翻了幾頁,見是圖文并茂的,覺得甚好,就拿著書坐到床邊,朝她眼前晃了晃,柔聲道:“我特意給你買的,可好看了,快起來看看吧。”
阿薇一噘嘴,把頭埋到了被子里,“不看,我要睡了。”
辰軒又哄了一會兒,見她還是做縮頭小烏龜,只得嘆了口氣,放棄了,心里安慰自己,明天再看也一樣。
吹了燈,上床摟著她躺下,懷里的人卻掙了幾下,不讓他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