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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犟!這脾氣像誰呢?像他,也像那個女人。
宋老沉聲說:“段墨初,不就是一個段墨初。竟然讓我兩個兒子都不得安寧。”
裴摯還是不習慣跟宋老父子想稱,用眼角斜了下宋憬聞,慢悠悠晃出了病房。
這次,宋老沒叫住他,只是側頭瞧著宋憬聞。
等裴摯背影消失在門口,宋老對大兒子說:“段墨初才幾斤幾兩,用得著跟他打這種太極?”
老爺子叱咤風云一輩子,越老越不服老。
宋憬聞知道親爹對自己多有猜忌。
可正因為如此,在他這個正直壯年且前途無限的大兒子面前,老爺子最喜歡的感覺:姜還是老的辣。
宋憬聞說:“凡事當謀定而后動,您教我的。”
果然,小兒子跳腳,大兒子服軟,老爺子順心了。
宋老注視他片刻,說了個名字,“待會兒你去見他。把事情辦干脆點兒,斬草除根,別留遺憾。”
雖然宋憬聞早跟南亞那邊通了氣,可助力這種東西總是不怕多的。
老爺子肯出一把力,那更好,宋憬聞說:“行。”
宋老眼光沉沉地打量他許久,“你是不是覺得,你架著你弟弟演戲,我全都看不出?”
宋憬聞沒說話。
這一年間,他想收拾誰就先讓裴摯出面跟人鬧,老爺子疼愛小兒子,隨后總會由著他出手。
也是,老爺子是什么人?即使病得再重,也不會完全參不透他們這些把戲。
宋老眼角浮出些倦色,語氣仍舊堅定:“記住,你弟弟幫過你,我要是去了,你對他好點。”
宋憬聞說:“您放心。”
正說著,宋憬聞手機響了。拿起電話一看,是段墨初。
段墨初跟他本人聯系,顯然是扛不住段家內部的壓力了。宋憬聞立刻按下接聽,反正他們現在也不需要跟老爺子打馬虎眼了。
幾句寒暄之后,段墨初說:“宋先生,我自認為對您一直還算尊敬,可眼下你做的事實在令我困擾,您給我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對我手下的產業動手,我都沒計較。可現在,您還發動我們族叔對我施壓,這是什么道理?”
宋憬聞干脆攤牌:“很不巧,我剛得知,三年前,的確有人用非法手段把東曉運出境,帶到了南亞。”
段墨初說:“哦?這樣說,您肯定您要找的人就在南亞。我有個提議,我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幫您找這個人。”
宋憬聞不料段墨初妥協得這樣快,“說你的條件。”
段墨初說了句話,宋憬聞緊緊擰起眉頭。
電話掛斷,宋老問:“他要怎么樣?”
宋憬聞回答:“他讓我帶著白硯去南亞接人,明天。”
所以,宋老這把助力來得真是時候,東曉在段墨初手上,他們總是被動,明天,這是段墨初定的見面時間,見面地點是段墨初的主場,光靠宋憬聞本人,還真不一定能把局布到沒有閃失的地步。
宋老爺子臉色愈發陰沉。
還沒等他們說什么,裴摯冷冽的聲音從門口沖過來,“他有病吧!還敢要白硯。”
又是一陣電話鈴響。
宋憬聞再次接聽,這次是郝鄔。
郝鄔只有一句話:“白硯找您。”
不得不說段墨初不是個東西,到了這個地步,能拖一個人不痛快就多拖一個。
應該就是在剛才那通電話掛斷后,段墨初又打給了白硯,說了同樣的話,讓白硯跟宋憬聞一塊兒去南亞接東曉,生怕宋憬聞把白硯撇開似的。
白硯的態度當然是要跟著去,不管段墨初此舉的意圖是什么,好不容易等到段墨初妥協,他怎么能夠怯場。
宋憬聞無奈道:“或許,你應該問問裴摯。”
很快,把電話遞到裴摯面前。
裴摯只覺得段墨初不安好心,真有心放人,用得著見白硯?
他把手機放到耳朵邊上,白硯清冽的聲線緩緩傳來:“裴摯,你聽我說,不管段墨初要做什么,現在,宋先生還沒能布置好,他卻提了要求,我就必須去一趟。否則,他一發瘋,東曉要是出了什么事兒,我這輩子都不能安寧。”
也是,段墨初眼下的確不敢殺東曉,但是虐待呢?像仇安平身上那種不可逆的傷害呢?
裴摯說:“行了,我懂,我跟你一起去。”
他跟白硯這就算是說定了。
可電話一掛斷,宋老爺子蒼老的聲音立刻在他耳邊炸開了,“你休想,把他給我控制住。”
從病房外面進來幾個男人,一擁而上,很快就把裴摯鉗制住了。
宋憬聞默默瞧,沒勸。
裴摯太沖動,比不得他那樣能審時度勢,不去也好。
宋憬聞跟白硯從不同城市出發,當天下午,先后到了南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