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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白硯起身,意圖用一句話結束話題,“把事業希望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這就不是成年人應該干的事兒?!闭f完,轉身走出陽臺。
這天天氣不錯,天朗氣清,白硯正準備扯點什么緩和氣氛,突然聽見裴摯在他身后說:“我懂啊,要是有天沒這寄托了,以后你會覺得特別落空唄。”
這是說他沒膽子讓裴摯全然介入他的事業和生活?因為他本身缺少安全感?
這話白硯就不愛聽了,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嘴唇一抿,偏偏又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
裴摯聲音也冷了些,似乎還有些冷笑的意思,“我說,就算你的有些事,現在不讓我過問,萬一有天咱倆分開,你就不落空了?”
什么分開不分開的,他媽的,年還沒過完就說這個?
白硯猛地轉頭,“你有病?。俊?
裴摯沖他扯出一個轉瞬而逝的笑,接著把手插進褲兜,吊兒郎當地說:“得了吧你,就算你丁點都不靠我,咱倆要是分了,你就不難受了?”
裴摯這是在懟他是吧?的確在懟他。
要是火氣能實質化,白硯覺得自己腦袋一定在冒煙,他氣的不行,好半天憋出一句話,“你長能耐了!”
裴摯轉身就走,“那對不住,我一直這么有能耐。”
白硯眼眶都氣熱了,眼見裴摯踏上樓梯臺階,“你給我回來!”
裴摯腳沒停,晃晃悠悠上樓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混不吝,連頭都沒回,只甩給他一個背影,“對不住沒聽見……”
你……
你個混賬小王八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東西。
白硯氣得夠嗆,裴摯跟他吵架,正月十五都沒到,裴摯在家跟他吵架。
他圖什么啊?不就是想把事業和家庭分得清楚點兒,小混蛋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不對,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白硯半晌沒說話,耳邊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樓梯那邊再次傳來腳步聲,似乎是裴摯下樓了,白硯立刻轉頭望向遠處的群山。
居然敢把背影甩給他,看著吧,三天內,他要是再跟裴摯說一句話,他把白字倒著寫。
腳步聲在客廳落定,接著好像離他又遠了些,白硯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裴摯手里拿著個杯子,在餐廳倒水,根本沒朝他瞧,就當他不存在似的。
白硯怒不可遏,一個人站在陽臺朝外望著。
去他媽的三天!
他數到三,三聲之后裴摯再不過來,今天這事兒就大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二……
他后背一熱,裴摯從身后把他抱住了。
裴摯臉頰貼著他的臉頰,委屈地說:“我只差把心掏給你了。可你怎么總像是要留點什么似的?!?
白硯氣焰低了些,語氣沒剛才那樣的強硬了,“一邊兒去?!?
環在他腰間的胳膊箍得更緊,他聽見裴摯堅定地說:“我不。”
裴摯溫熱的鼻息把他耳朵擦得細細的癢,“男人不該靠別人,可我算別人嗎?我們遭過那么多罪,死活早就綁在一塊兒了。用得著計較那些身外物是你的還是我的?”
白硯微怔,“……你說什么?”
裴摯很快回答:“我說咱倆犯不著在身外物的歸屬上認真?!?
“……前面那句。”
裴摯聲音聽起來挺沉,而且說不出的認真,“咱倆的死活早就綁在一塊兒了。這世上要是沒有白硯,對我來說也就沒什么意思了,我跟你早就是一條命了,你明白嗎?”
白硯突然無言以對,將心比心,至少現在,這個世界如果沒有了裴摯,在他眼前會全然褪色成蒼白。
裴摯再開口時,語氣沒半點戲謔,“草臺班子,陳老爺子。我挺感謝陳老爺子,可也挺嫉妒他,我知道,我離開之后你過得不好,都是他一手把你給拉出來的?!?
“可這本來是我應該做的事?!迸釗瓷钌顕@了口氣,“你過得不好,得讓你過得好,這是我應該做的事。可他卻替我做了。我總得做點什么把這個人情償清,陳老爺子不在了,我就還給他兒子。你為什么一定要攔著我?”
吊兒郎當的裴少爺很少這樣語重心長。
白硯徹底沉默,換個角度體會,他能明白裴摯在意的是什么。
他滿腔火氣頓時消弭無蹤,只是嘴還硬著,可再出聲時語氣到底溫軟了許多,“他救的是我,誰要你還了?”
裴摯下巴貼著他的臉頰蹭了蹭,跟他一起眺向遠方。
低沉的聲線竟然透出幾分滄桑:“我是你男人?!?
第51章 我的白月光
是的,裴摯是他男人,同樣,白硯也是裴摯男人。他們都不是能對現實無條件妥協的人,這個世界對他們而言是何等的逼仄,裴摯說得沒錯,他們的生死已經是一體了。
這般思忖,白硯也覺得自己矯情了些,作為投資人,裴摯不合適?
沒有不合適,他們分明志同道合。
白硯嘆了口氣,突然抬手捏住裴摯的下巴狠狠吻上去,只是一個短促的親吻,他用力咬了下裴摯的嘴唇,而后退開些許,“別再氣我了?!?
剛才那些話,不能從一開始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