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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安平涼涼一笑:“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有多霸道。”說完就走,絕不糾纏。
白硯拍桌子起身,“你回來——”
裴摯趕緊拽住他哥個胳膊,“算了,饒他這回。他也不是完全沒眼色。”
至少知道“裴摯被白硯降服了”。
白硯快氣炸了,腦子被酒氣熏得發暈,怒不可遏道:“什么霸道?我有那么不講理?”
裴摯趕緊摟住他哥的肩,樂不可支,拼命忍笑,“沒有的事兒,你最講理。”
現在,攤在裴少爺眼前的狀況還不只是把他哥安撫下來這么簡單,白硯這晚不是一點酒都沒有沾,而是抿過一小口,對,只抿過一小口,影帝爸爸看起來腦子就不那么清醒了,真話,這些年,裴摯就沒見過比他哥酒量更差的人。
所以,裴少爺的當務之急,趕緊把他哥帶回家,以防白硯當著眾人的面做出什么跌人眼球的事兒。
死哄活哄,裴摯總算把他哥攙出了屋子。
白硯腳步不穩,嘴里還在嘟噥,“他說的那是什么話?”
裴摯從善如流,“對,不像話,改天我揍他。”
抬頭,見仇安平就站在院門旁邊,裴摯故作兇惡地說:“改天再找你算賬。”
白硯也混混沌沌打量仇安平一眼,“對,改天,你等著。”
仇安平就站在大片的陰影里,神色莫測地目送他們離開。等兩人身影消失在巷子口,仇安平突然憤懣地開口:“滾吧,伽尼美德。”
滾得遠遠的吧!
有幸逃出生天的伽尼美德。
《國色》殺青。
白硯回城后需要處理的幾件事:首先,得調整自己參加譚大導新戲的選角。其次,監督小老板的新項目。
不過,在此之外,更需要他關注的是,裴摯要拆釘子了。
拆釘子,字面意思,大夫重新劃開切口,把裴少爺骨頭上的鋼釘取出來,只是聽著就讓人覺得血淋淋的。
裴少爺回醫院復查,這次是白硯親自陪著去的。白硯問了下大夫,大夫表示,手術風險不大,可術后,裴摯得住院一周,回家后至少得休養一個月。
真是由不得人不心疼,從醫院回家的路上,白硯一直沉默。
裴摯卻挺想得開,“這算什么。這回有你陪著我,比我剛回國那會兒可好多了。”
由此一來,白硯又想起裴少爺剛被運回國,還躺在病房那會兒,他去探病時的情形。
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他們分別六年后第一次見面。
當時,他很疏離而又很有必要地問候病人,裴摯躺在那,被裹得像個木乃伊,話也不多,只是問一句答一句。
而后,他的交談對象變成了裴明遠,裴摯精神不太好,沒再插話,只是眼神似乎一刻不離地朝他望著。
白硯能憶起的場面,裴摯當然也能想到。
當時,他渾身都疼,只能怔怔望著他哥出神。
只是想著,他多久沒見過白硯了?
他哥來了,他哥又走了,他哥像是不愿意理他。
也對,六年音訊不通,回來,他摔得不成人形,他哥愿意理他才怪了。
他出院了,最初的三個月,他都是在床上躺著過的。
拆石膏,做復健比以前更加痛苦,可他得忍,他挺過來就能像個正常人似的,站著走著去見他哥。
地獄似的復健過程他到如今都不愿意多想,可挺幸運,他沒殘,他還能像以前一樣站在白硯面前。
車開進小區時,白硯想起醫生的話,思路跟他重合到一處,“你能恢復成這樣,復健挺磨人的吧?”
裴摯又開始賣萌耍寶,故意夸大其詞:“可他媽疼了,疼得我死去活來。我不管,以后你得多疼我點兒,得把虧我的一塊兒給我補回來。”
果然,白硯笑了,“一邊兒去,頂煩你。”
這不就對了?
如今,他們都好好在一起了,犯得著被那些舊事搞得愁云慘淡?
裴摯入院的前一天,又出了件事:有人爆出幾張白硯在《國色》劇組的拍攝花絮照片。
其中一張拍的是白硯的背,白硯穿著一身雪白深衣,衣服被雨水浸濕了,薄透布料下,一行青黑數字依稀可見。
白影帝的紋身第一次被曝光在大眾視線中。
高冷成了神仙的冰山美男,背上居然有個紋身。
關注者們驚嘆之余,營銷號又開始帶節奏:不知道這個紋身到底有什么含義。甚至有人刻意把圖片放大,很有鉆研精神地把紋身上的數字一個一個辨認出來。
19900420,像是個日期,而且還不是白影帝本人的生日。
網上一時眾說紛紜,最接近真相的猜測:這可能是誰的生日。
輿論發酵很快,裴摯有些煩躁,“他們一天到晚都沒事干?成天關心這個?不是,這是人家有心整你吧?”
白硯搖了下頭,“娛記也是需要話題的,要真是有人整我,不會只是這個力度。紋身這種事,只要我不回復,吃瓜群眾的熱情幾天就下去了,現在有紋身的明星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