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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硯很快笑了。生什么氣?沒什么值得生氣,不過就是個游戲,玩一趟而已,打馬球還得任摔,一個巴掌算什么,認真就沒意思了。
他伸手觸摸女人的臉,微微笑著問:“月兒,你不高興?”
鑒于白硯那六年的尋人啟事,這晚,裴摯從機場出來,上車,問郝鄔的第一句話就是:“東曉失蹤的細節(jié),你弄清楚沒?”
郝鄔一怔,“據(jù)說,劇組有人看到他背著行李下山,還有人在縣里的車站看見他搭車離開。”
裴摯目光一凜,“你再說一遍?”
按白硯的說法,東曉是在山間晨練時走失的。
郝鄔心提到嗓子眼,“當時,劇組的人就這么說的。”
裴摯垂眸片刻,“那過世視帝欺負東曉,我哥打抱不平,到底經受了些什么事,你查明白了?”
郝鄔迅速平靜自己:“下邊的人已經在認真地查了,可找人套話、應酬都需要時間,總得有個周期,是不是?”
裴摯把眼光轉向窗外,英挺眉頭打成一個死結。片刻后,眼光又狐疑地朝郝鄔瞟過去。
第31章 真實
白硯當晚接到電話,草臺班子一新人小生對他說:“我找到佘晶姐的前男友了,剛跟他吃完飯,他同意替我姐發(fā)聲,說清楚當年的事。”
這是針對佘晶墮胎打架黑料的洗白,是的,明星黑料涉及到平常人,事情就不那么好辦了,佘晶可以對他們說前男友做了什么才招了她一巴掌,可是在公眾面前這樣曝光一個普通人,實在不是明智的做法。
讓佘晶的前男友自己主動出來說話,依然不算最明智,可至少能向公眾還原一個最貼合實際的佘晶。
當年的low男現(xiàn)在已然不似當年。
草臺班子小生說:“他也覺得自己當時做的事兒挺不地道,不過那會兒畢竟年紀小。今兒聽說自己前女友因為這個被人黑,他也挺生氣。”
于是,這晚,有個新注冊的微博號發(fā)了這樣一條博文,博主先介紹自己是誰,而后細述了當年發(fā)生的事:
“我跟佘晶談了三年戀愛,就是普通的校園戀愛,特純情那種,最多就是牽手,我能肯定她沒跟其他什么人交往,她家教嚴,放學后二十分鐘內沒到家就要被父母盤問,所以墮胎的事純粹誣陷。那會兒我年紀也不大,家境不好,交了些不好的朋友,佘晶經常接濟我,鼓勵我爭氣,整個班,她是唯一不戴有色眼鏡看我的人。她長得美,我兄弟總起哄問我睡了她沒,我一時腦抽就順著說了,這樣才惹來她一巴掌。我一直想跟她說聲對不住,她是真好,我配不上她。在這兒,我必須出來還她一個公道,這才是爺們兒該做的事。”
白硯看完,趕緊叫來助理。
助理看了下,“佘晶純情,仗義,果斷,博主本人浪子回頭,這些都符合公眾的審美觀。除去爆光藝人往日戀情這點,就沒有其他不好了。”
白硯說:“就這個吧。”
助理打開電腦,立刻把鍵盤敲得劈啪響。
他們還需要買水軍?不存在的。白硯的助理才是陳老爺子留給他的人,陳老爺子搞了這么多年娛樂,手里沒有能帶風向的營銷號,才真是不合常理。
有些工具,他們不輕易用,不表示他們沒有。
短短幾個小時,話題風向又變了。
助理是個帶節(jié)奏的天才,又用自己的私人讀物博主大v號寫了篇博文,毫不留情地抨擊某些荒謬言論:佘晶本人長相妖艷,就必然跟傳言說的一樣是個淫婦?這是對女性最惡劣的偏見。至少外邊傳說佘晶爬誰的床,一直沒有切實證據(jù)……
當然,這都是基于事實地帶節(jié)奏,不愚弄公眾,這是底線。
這么堅決的還擊,但凡有點眼色的都能看出來佘晶這次是認真向無良媒體開炮。
遙遠的城市,郝鄔拿微博刷出這些,問裴摯:“咱們還需要出手?你哥他們公司可真夠護短的啊,跟節(jié)目組爭得分寸不讓,這簡直是自殺性反抗。”
裴摯說:“咱們干自己該干的事兒。”
事情澄清了,始作俑者就不需要付出代價了?想得美。
于是,這晚,節(jié)目組制作人被堵在回家的路上。也沒遭到毒打,制作人只是看了份個人收入報表就抖如篩糠,接著,自愿自發(fā)地把剪輯節(jié)目以及買水軍黑佘晶的始末寫下來,發(fā)到了微博,外加反省自己身為媒體人的不良作為。
這樣一來,又是一場軒然大波。
草臺班子這軟柿子能不能隨便捏,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了。
這一次大逆轉,白硯次日才看到。
這天天氣可真不錯,還有一個更好的消息:此前,一直被限制出境的劉總,終于被拘留了。新聞稱,這位圈內大佬涉嫌洗錢、非法融資以及侵占國有資產。
還有什么比這更美好的?村長終于被拘留了。這簡直是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瞥見一絲天光。
白硯打了個電話給裴摯,“你看見了嗎?劉總被拘留了。”
裴摯靜默片刻才開口:“哥,你難得主動給我打個電話,確定要提別的男人?”
豈止提,他還有話要問。白硯還沒忘記,夏末,劉總被限制出境是因為替兒子出氣治裴摯,卻被裴摯反撲,造成了斗毆的事實。
白硯按自己聽說的情況問:“當晚,是你把他堵在路上,怎么后來他被限制出境?”
裴摯不以為意地答,“誰讓他沉不住氣掏了槍。”
能把一只老狐貍逼到這個地步,裴摯當時表現(xiàn)多出彩就不用提了。劉總當時掏槍想必意在威懾,可居然能被抓現(xiàn)行,怎么看都像是有布置的。
這事后來的結果,劉總全家不安寧,裴摯喝了幾天茶就被放回了家。
這是令裴少爺稱霸紈绔圈的最高實績。
白硯問:“所以,這原本就是個針對他的圈套?目的就是在他逃逸出境前把他腳絆住,再慢慢兜他的底?”
裴摯在那邊靜默片刻,才認真一嘆:“哥,你都能當編劇了。”
白硯問:“所以到底是誰要收拾他?”你又是替誰辦事?
話筒里好半天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