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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上同樣有一行數字,這是當年,他們關系被家里人發現后,為了表示決心,他和裴摯一塊兒紋的。
裴摯胸口的數字是20080819,他們在一起的日子。
白硯身上的則是19900420,裴摯出生的第二天。
意思非常直接:我擁有你的那一天,我初見你的那一天。
這一晚,白硯還真夢到了裴摯。
恍惚是他們一起參加真人秀,成員除去幾對圈內情侶,好像還有裴摯以前的幾個狐盆狗友。
他跟裴摯一組。
真人秀的機制是情侶搭配做任務,很清楚的畫面,昏黃的天空下,他們站在梯田高處的草垛旁,聽主持人宣布規則,這個時候,裴摯還握著他的手站在他身邊。
接下去,裴摯就沒影了。
白硯運稻草時是自己一個人,找工具修葺住處時是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幾乎全程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在路上,很多次遇見其他成員,可就是不見裴摯。
他在陰沉沉的夢境里忙碌了很久,也找了很久。
終于在村口草筑的牌坊邊上看見裴摯。
裴摯跟自己的紈绔發小在一塊兒,眼神一跟他對上立刻回避開,而后像沒瞧見他似的,匆匆低頭離開。
別問為什么,雖然只是個夢,但白硯就是知道,裴摯在躲著他。
零碎的畫面再次跳躍,他在那紈绔發小的住處找到了裴摯。白硯氣得不輕,指著裴摯的鼻子罵:“你要跟他一組就直說,躲我,你還能躲上天?”
夢里,裴摯的面目相當模糊,一直默然不語地站在那。
倒是紈绔發小出來替裴摯說了句話,“你也知道自己是誰的兒子,他不喜歡你媽,自然不愿意跟你一組。他想什么你也不知道,他要先扎完草垛再搬,你偏要扎一捆搬一捆,你們根本不合適嘛?!?
倏忽間,好像全部劇組成員都來了,圍著他指責,“是啊,不合適就別在一塊兒,自己不行,沖別人發什么脾氣?!?
由始到終,裴摯沒說一句話。
白硯氣得發抖,活生生氣醒了。
醒來還在生氣,裴摯那不著調的紈绔發小,從六年前開始,他見一次罵一次,這次居然沒張嘴給那傻逼把臉皮割下來。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白硯真恨不得再睡一回,回到夢里把那家伙罵殘了再說。
就帶著吃虧沒能嗆回去的這口氣,清早,白硯心情不算美妙,一直到早餐時間都不想開口說話。
裴摯坐在對面,瞇起眼睛十足探究地盯著他瞧,“你不高興?”
還不是因為夢見你?!
不過再怎么樣,白硯也不會因為一個夢就立刻跟裴摯翻臉,他面無表情地拿起筷子,“沒有,我就是沒醒透?!?
前晚做了個不算愉快的夢,這天上午,白硯又聽到個不知道算不算好的消息:佘晶想跟他的原經紀人合作。
佘晶這是來問他的意思,白硯第一反應是,這算是個不錯的安排。
剛丟了經紀人的佘晶和剛跟他解除合作經紀人,湊到一處,當真算是個不錯的安排。
可白硯沉默幾秒,對佘晶說:“你別是想替誰擔點什么。”
佘晶毅然決然地回答:“沒有,我只是,自己想紅。”
第23章 真實
前經紀人已經不再適合白硯。
可白硯很清楚,對于佘晶這樣一個即將走上上升期的藝人來說,有這樣一個經紀人幫襯,絕對利大于弊,當然,這個弊和利都是針對普世價值而言。
佘晶能接到《國色》里太后的角色,已經很不容易,雖然是個女配角,演好了也不是沒有大爆的可能??捎^眾總是健忘,沒有跟得上的宣傳和后續資源,就算《國色》的反響再好,佘晶也只能熱得快涼得快。
經紀人那一套,白硯不愿繼續忍受,不表示別人不能接受,草臺班子算是這幫新人的窩,可要是讓這幫孩子都跟他間隙抽風時一樣對圈里規則說不,這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白硯思索再三,認真的問:“你想清楚了?按你的狀況和他的手段來看,接下去,你要走的很可能是黑紅路線?!?
佘晶說,“反正我什么壞事也沒做,就已經夠黑了?!?
接著笑了下,自嘲地說:“我想紅,我可是咱們公司的十八線當家花旦啊?!?
白硯無話可說,只有最后一句交待:“炒作什么的都好說,謹守底線?!?
底線就是,跟以前一樣,別對爬床那種程度的潛規則低頭。
白硯沒反對,這事兒就算定下了,可佘晶出門時,又遇到了裴摯。
裴摯說打量她一會兒,說:“你干嘛選他?那人你養不熟的,我哥都鎮不住他,不如等等,讓我哥再給你另挑一個?!?
話是這么說,可現實挺明白:裴摯哪會真讓白硯費神再給別人挑一個經紀人,他自己出手還差不多。
佘晶是個通透人,一語點破全部,“裴先生,謝謝關心,我跟您非親非故,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裴摯:“……”
佘晶這次通透到了底,“裴先生,我知道你一直挺介意我。對,我承認我喜歡白硯老師?!?
裴摯:“……”這姑娘是真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