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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很快就抵達了機場,聶竹影身上的酒精味兒也散了不少,她很快找到了機場的出口處,看了看時間,等了不到十分鐘的樣子,就看到聶媽媽和聶爸爸相互攙扶著走出來。
聶竹影忙迎了上去,替兩人拿了行李,“爹地,媽咪,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下?”
聶爸爸直接拍掉了聶竹影的手,一個人拎著行李箱就往前走,整張臉板著,特別的嚴肅,像個老干部巡視一樣,看都不看聶竹影一眼。
聶媽媽對著聶竹影擠眉弄眼,還張口無聲的提示了下。
結果,聶爸爸緊繃著臉,“怎么還不走,準備留在機場過夜嗎?”
聶媽媽語噎了下,立即上前攙扶著聶爸爸的手腕,“催什么,這不飛機都降落了,著急做什么?”
聶竹影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聶媽媽剛剛的提醒,估摸著她爹地的更年期又發作,她立即追上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她爹地訓斥道,“一個女孩子,一天到晚醉醺醺的像什么樣子,早知道你是個酒鬼,我當年就該直接把你淹死在酒壇子里。”
聶竹影:“!!!”
聶媽媽一聽,立即拉長一張臉,“聶東偉,你什么意思啊,嫌我給你生了個女兒丟人了是吧,有本事你再去找個小三回來,給你生個兒子,到時候讓你兒子去和夏彥博結婚去。”
聶竹影還在一旁點了點頭,她忽然覺得這主意還蠻贊的。
聶爸爸眉眼一瞪,頗有一種橫眉冷對千夫指的姿態,“你,都是被你寵壞的,慈母多敗兒。”
聶竹影眼看著機場的人還非常多,咳咳兩聲,“爹地,媽咪,你們是不是想我明天上頭條啊,比如,聶竹影的父母居然在機場罵街,素質涵養低下,還不如農村的人這樣的頭條新聞?”
聶媽媽一聽,氣呼呼的瞪了聶爸爸一眼。
聶爸爸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就往前走。
聶竹影在旁邊壓低聲音道,“你爹地好像察覺到了你們的事。”
說完,就立即追了上去。
回程途中,車內氣氛壓抑的很,聶爸爸和聶媽媽兩人互看左右兩邊的車窗,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互不搭理,氣性十足。
聶竹影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撐著個腦袋,看著來往行駛的車量,仔細琢磨著剛剛她媽咪那句話的意思。
小白不敢多言,專心的當他的司機。
聶媽媽下車的時候,拽著聶竹影的手,低聲問道,“清夜是不是在這里?”
聶爸爸又忍不住催促道,“你們母女兩個嘀咕著什么,還不快點開門,難不成希望你老子我就站在門外嗎?”
聶竹影沒理會她爹地這一會陰陽怪氣的話,低聲和小白交代了兩句,從包里掏出鑰匙,還沒靠近們,就聽到了糯糯的叫聲,剛把鑰匙插進去,門就自動從里面打開來了。
“竹子。”
夏清夜給聶竹影打完電話后,就一直在下面待著,陪糯糯玩了會,時間就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她看到聶竹影身后的聶媽媽和聶爸爸,還以為眼花了,揉了一下眼,再看時,錯愕道,“伯父,伯母。”
聶竹影見她還穿著睡衣,忙將人推轉過去,“你先去樓上,穿這么點,也不知道冷的嗎?”
夏清夜腦袋一片空白,一時緊張的都快要同手同腳了,聶竹影讓上樓,她就真的上了樓,上了樓后,整個人都坐立不安的。
聶竹影的爹地和媽咪在這種時候出現,難道是發現了什么?
夏清夜一時心口都嘭嘭嘭的狂跳了起來,有點不知所措,壓根就沒注意到聶爸爸剛才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直到看著她進了聶竹影的房間。
樓下。
糯糯高興的圍繞著聶媽媽轉圈圈,尾巴一甩一甩的,特別興奮和激動。
聶媽媽雖有些生聶爸爸的氣,不過看到糯糯那天使般笑容的模樣,心就軟的一塌糊涂,氣也散了一半,尤其是她很快就看到了卷縮在一起的六只小毛團后,驚訝道,“難道這些都是糯糯的孩子?”
六只小家伙大概被糯糯那中氣十足的叫聲給吵醒來了,一只只瞪著迷迷糊糊的眼睛,跌跌撞撞的在自己的兄弟姐妹身上蹭來蹭去,有的還直接拿自己毛茸茸可愛的臉去貼另外一只的屁股,反正可萌可萌了。
聶竹影笑著說道,“媽咪,這是糯糯孩子的孩子,第三代了。”
聶媽媽從中抱起里面最胖乎乎的一只,湊到眼前才發現了它脖頸上的小名牌,“露露?這名字可真好聽,一聽就知道是個小姑娘。”
聶爸爸把行李箱隨意的放著,坐在沙發上,開門見山,不給在場任何人的緩沖功夫,質問道,“清夜怎么會在你這,她難道連自己的住所都沒有嗎?”
后面一句話說的尤為鏗鏘有力。
夏清夜下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這么一句中氣十足的質問聲,她的心沒來由的抖了兩下,腿也有些發軟,她其實非常懼怕這種嚴厲的父親,就像是她以前上學那會嚴肅的班主任教師,特別有震撼力。
聶媽媽嚇得差點把露露都給丟在地上,好在聶竹影眼明手快的撈了一把,又把狗狗放回到了它的兄弟姐妹堆里去了,這才正面面對聶爸爸,一抬頭,她就看到了正往下走來的夏清夜。
夏清夜有很多個人理由可以重新回到樓上,逃避問題。
可也有無數個不得不下來的理由驅使她一步步堅定的從樓梯慢慢的走下來,為了防止腿軟,她甚至扶住了扶手,在沒人察覺的情況下,她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她知道,多年前早早就商量好的出柜,可能就要在今晚上上演了。
聶媽媽對著夏清夜拼命的使眼色,可后者對她報以一特別燦然的微笑,“抱歉,伯父,今天能見到你和伯母回國,真的很高興。”
聶竹影大大方方的走到夏清夜的面前,牽著她那微顫抖的手,很用力的捏了捏,“清清,別怕,這就是你的家,只要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聶爸爸一張老臉拉的老長,“聶竹影!你知道你在說什么鬼話嗎?”
聶媽媽見他這一囔囔,面容都猙獰了下,臉更是不自然的紅著,胸膛更是上上下下起伏,幅度要比往常大很多,“囔囔什么,你忘記你自己的身體。”
聶爸爸看著她們手牽著手的模樣,一把拍開了聶媽媽在他胸口安撫的手,“你,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我當你怎么那么熱心的要幫助什么朋友家的女兒,一個個全部當我是傻子啊。”
聶媽媽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
夏清夜忙去安撫聶媽媽,“伯母,你沒事兒吧?”
聶媽媽連連擺手,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好啊,這么多年的夫妻了,我們從來就沒有吵紅過臉。以前是你追的我吧,夸我蕙質蘭心,夸我廚藝好,是個賢妻良母。現在我老了,好啊,你說我不是什么好東西,既然這樣,我們這么過下去還有什么意思,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