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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走快一點,牽他的手與他同行。
嘩嘩的水聲停了下來,薛嶠吹干了頭發才出了浴室,回到房間便見畢禾抱著他的枕頭滾來滾去,眼神放空著不知在想什么。
薛嶠上了床將人抓過來扣進懷里:“干嘛呢?”
他的睡衣領口有些大,畢禾伸手不懷好意地抓了一把他的胸肌,隨口道:“思考人生。”
畢禾在薛嶠之前洗的澡,此刻渾身都是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一頭小黃毛也不像平時炸呼呼地囂張,柔順地耷拉下來,顯得很是乖巧。
薛嶠聞了聞他的發,有一種他身上染著自己的味道的滿足感,抓住畢禾手腕笑著問:“那想到什么了?”
畢禾大口吸了口氣,鼻腔里都是薛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他滿意地嘻嘻一笑,滾出薛嶠的懷抱在床上又滾了一圈,趴在枕頭里道:“開拓進取,勤奮向上!”
薛嶠在他身邊躺下,側身撐著臉好整以暇地看他:“怎么個勤奮法?”
“這倒還沒想好。”畢禾煩惱地嘆了口氣,隨后又收起玩笑的神情,認真道,“但我的確該找些事做了……不能每天在你這兒混日子啊。”
“這我倒是不介意。”薛嶠笑道。
畢禾看他一眼: “我現在這叫‘啃嶠族’。”
薛嶠聳聳肩:“我也不介意你多啃幾口。”
話音還未落,畢禾撲過來真的抓起他的手臂啃了一口。
薛嶠笑吟吟地讓他啃,旋即認真道:“真的想找些事做的話,我們來聊聊?也許我也可以出主意。”
畢禾聽了連忙點點頭,他喜歡薛嶠給他出主意,從學生時代開始就喜歡。
“但我真的不知道該做什么好。”畢禾鉆進他懷里低聲道,“我不想隨便找一份工作做,我想做一件事,讓我未來也能夠向著那個方向認真做下去,讓我可以有動力變得更好——那什么,不怕你笑話,我不想你身邊是一個一事無成混日子的我,但是我又真的不知道該在哪里邁出第一步。”
薛嶠低聲笑道:“怕被笑話,為什么要老實地說出來?”
“是你的話又無所謂。”畢禾扭了扭身體,轉過來換成躺在薛嶠懷里的姿勢。
薛嶠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什么,良久道:“不介意的話,給你開個后門怎么樣?”
畢禾愣了愣:“什么?”
薛嶠抱著他解釋:“公司很早就想給我再招一個助理,我之前太忙一直拖著,你要不要先來試試?正經地簽合同,一切待遇和球妹一樣。未來這種事一時半會兒急不得,你可以一邊工作一邊認真想想,等決定了,隨時跳槽都可以——怎么樣?”
第61章 多管管我吧
拋開性格里有不太容易壓制的暴躁因子之外,安晉其實是一個非常聰明的男人, 各種意義上都能成為言情小說男主角的那種人。就算他那英年早逝的大哥還在, 單論絕對實力, 安家也應該是屬于他的。
所以在畢禾家附近遇到秦櫟然這件事,讓安晉并不怎么高興。
他當然知道秦櫟然是誰的經紀人。
內心迅速經過一串人物關系的梳理和前因后果的推斷的安晉——雖然他的推斷并不一定準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了臉。
這是他即將發怒又拼命抑制住的表現,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怒氣來得莫名,不管是發在秦櫟然還是自己的司機身上,對方都太無辜了。
長期以來,安晉習慣用憤怒來代替所有的情緒,在他得知秦寬去世忍不住想來看看畢禾卻遇到秦櫟然時是這樣,在從秦櫟然身上聯想到畢禾多半是和薛嶠在一起時也是這樣。
而在這之后、幾乎只是幾秒的時間里、更加明白自己最合適的行為是遠遠看著畢禾不要再糾纏對方時, 更加是這樣。
安晉不明白這是什么樣的情緒, 他只是本能的感到憤懣——“傷心”“失落”這樣的詞,從來不在他的字典里。
不過以上情況在這一天里, 都只在安晉身上存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因為在他還沒來得及真正提起怒氣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秦櫟然在生氣。
其實此前幾次見到秦櫟然, 對方都是神色淡淡公事公辦的模樣,安晉最初是注意到他那張長在男性身上過于漂亮的臉, 隨后才是不太平易近人的個性和雷厲風行且嚴謹細致的工作風格。
一個工作上出色的人, 更加不會輕易表露出真實情緒。
而此刻對方從車里走下來, 安晉卻發現對方幾乎可以說是沉著臉, 走到哪兒都吸引人目光的漂亮臉蛋上遍布著冰霜。
安晉本能的覺得, 此刻這個人身上的寒意并非來自這場撞車。
鬼使神差地, 他下了車和對方打招呼,在得到一個淡定克制的點頭之后又發出了邀請——
“既然這么巧,秦先生有空的話,不如一起喝杯咖啡?”
有個人和自己一起不開心,那可真是一件不錯的事。
而不幸的事,被邀請的秦櫟然眼里閃過一絲詫異,然后迅速地壓了下去,只是他雖然嫻熟地收好了滿臉寒意、露出商場上打交道的禮貌微笑,安晉仍然讀到了他眼里“這個人吃錯藥了吧”的含義。
“恐怕不太巧。”秦櫟然禮貌拒絕到,“公司里還有一個會,我們抓緊時間處理一下吧——”
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指了指相撞的車頭,“免得耽誤您的時間。”
——他在敷衍我。
安晉腦子里驀地冒出這個念頭來。
于是安老大又生氣了。
秦櫟然敏銳地察覺到了安晉身上短暫散發出的不悅。
這其實不正常,一般來說久經商場的秦櫟然是不會讓合作對象在任何時候感到不愉快的。
不過今天大約是個特殊的日子,更加不正常的事來了——秦櫟然根本沒有理會安晉的不悅,態度敷衍地和對方司機協商好解決方案,隨后叫了拖車,扔下一句“改日再見”自己打車走了。
安晉的心情非常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