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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櫟然。”他沉聲道,“我選擇在剛和小禾確定關系的時候跟你交底,是出于對你的信任,也是因為我想好了所有的可能,并且有辦法對付這一切可能。”
秦櫟然坐在座椅里,他們誰都沒有看對方,只有薛嶠平靜而認真的聲音在車廂里響起。
“我尊重你,也希望你尊重我的愛人。”
秦櫟然冷笑道:“你走錯一步,關系到的不止是你們兩人的命運。”
“所以我不會讓自己走錯。”薛嶠道,這時他又再次看了秦櫟然一眼,這一眼溫和、沉穩,又帶著在他身上罕見的不可抗拒,“你知道,我從不給人添麻煩。”
小區的自動大門穩穩打開,有車從里面開出,車前的燈刺得秦櫟然瞇了瞇眼。他閉著眼像是緩解了一下眼睛的疼痛,才重新戴好眼鏡平靜道:“我知道了。”
說著按開安全帶,薛嶠跳開車鎖,對他笑了笑:“好好休息,明天見。”
他看了薛嶠一眼,推門下了車。
薛嶠直到對方高高瘦瘦的背影進了小區消失在黑暗里,才調轉車門往家的方向開去。
而在他看不見的遠遠的后方,秦櫟然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回頭看著外面馬路的方向。
深冬夜晚的風,吹得他一張精致的臉也很冷。
薛嶠在停車場遇到同樣深夜工作完回來的流量小花,對方帶著身后提著大包小包的兩個助理和他熱情地打招呼。
“剛下戲?”薛嶠知道對方最近在拍戲。
“是啊,吊了一天威亞可累死了。”小花笑瞇瞇地和他一起走出停車場,“你最近忙什么呢?”
薛嶠微微笑了笑:“還不是拍戲。”
“哦!《明月滄云》是吧?”小花回憶道,“這戲你接得可真夠義氣。”
薛嶠伸手抵住電梯門,等女士們都進去了才進電梯:“比不得你仗義,《風花》什么時候開機?”
小花嘆了口氣:“得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幫別人抬轎了。”
她是童瑞同公司的師姐,最近公司給了童瑞一部劇,特意請了這兩年風頭正勁、一劇一爆的她來演女主角,童瑞雖然今年爆紅,但在電視劇圈是完全的新人,甚至不是科班出身,她的咖位要遠高于對方,因此被許多人戲稱為“抬轎”。
薛嶠與小花也挺熟了,玩笑道:“我看你也樂在其中。”
“那倒是。”小花聳聳肩,“誰讓我家師弟長那么好看呢?況且還是老拱的劇本。”
薛嶠聽這名字愣了愣:“昌平回來了?”
“對啊。”小花有些詫異,“他沒跟你聯系?”
薛嶠笑道:“這臭小子,早把我忘了吧。”
“我看是,在f國放飛自我了他。”小花笑道,這時電梯停下開了門,兩人便結束了話題,她走出電梯對薛嶠揮揮手:“回見啦男神。”
薛嶠開門進屋里,發現客廳的頂燈大亮著,畢禾歪歪扭扭地靠在沙發里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男生仰著脖子睡得香,一頭黃毛亂糟糟的,怕是睡得再熟一點就能流口水了。薛嶠眼神溫柔下來,不忍心叫醒他,輕輕拿開他懷里的電腦放到一邊。
屏幕在他的動作之間亮了起來,顯示出畢禾睡著之前瀏覽的網頁。
薛嶠無意瞥了一眼,卻被熟悉的logo吸引了目光,便不自覺多看了幾眼。
網站是他以前也進過的,頁面上是一篇文章。
“本月底,本校將迎來建校50周年校慶……至20xx年,本校已成功舉辦……d市作家協會會長傅博先生……x商會聯合會長蔡恒志……青年演員薛嶠等知名校友……”
薛嶠粗略地掃了一遍,倒想起這件事來。
“……阿嶠?”
背后傳來睡意濃濃的聲音,薛嶠回過頭,見畢禾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回來了?”畢禾毫無意義地問,半瞇著眼往薛嶠已將張開的懷里鉆,他先是用毛絨絨的腦袋蹭了蹭薛嶠的胸口,然后攀上對方的肩膀,像無尾熊一樣掛了上去,整個過程中都一副還在夢游的模樣。
薛嶠仍由他掛在自己身上,就著這個姿勢將人抱回房里去。
畢禾原本都睡傻了,在落進柔軟的被子里的一瞬間卻忽然清醒了,睜開眼問薛嶠:“累不累?吃飯了嗎?”
薛嶠特別心滿意足地摸摸他的臉:“吃過了,快睡吧,這么晚了。”
畢禾卻不想睡了,手腳并用地往他懷里爬:“睡不著了,你明天工作嗎?”
“嗯,六點走。”薛嶠道。
畢禾爬到一半又轉頭:“突然又困了,晚安男神。”
薛嶠笑著一把把他撈回來親了一口:“晚安吻得有一個吧?”
“那必須的。”畢禾笑嘻嘻地蹭過來,“吧唧”就是一口。
“睡吧。”薛嶠將他塞回被子里,“睡不著我陪你數羊。”
“數個上帝,你也快點睡。”畢禾從被窩里伸出一只手去推他,“快點快點,晚安吻都送過了。”
薛嶠笑著親親他的手:“晚安。”
他起身走到門口又想起什么來,回頭低聲問:“明天二中校慶,想不想回去看看?”
畢禾像是又困了,閉著眼道:“不去,你不在又沒什么意思。”
薛嶠看著他往被窩里縮,笑了笑,才走出去輕輕關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