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生笑了起來:“我辭職了,新公司下周才入職呢。”
畢禾有點驚訝:“你居然終于下決心了?”
“你說的嘛。”姑娘圓圓的臉上也笑嘻嘻的,“我還這么年輕,總要做點改變的,對了我工資高了500塊呢。”
畢禾也跟著高興:“好好好。”
女生看一眼他的頭發:“小禾哥你頭發又染回來啦?”
“對啊。”畢禾摸一把頭發,揮了揮手走了,“還是這樣帥吧?”
“怎么樣都帥啊!”女生在他背后笑著喊,也轉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畢禾進了自己屋,他上次走的時候關了窗,屋里悶得荒,他開窗散了會兒氣,脫了鞋才在床上,伸手去拿簡易衣柜頂上的箱子。
箱子外面鋪了不淺的一層灰,嗆得畢禾直咳嗽,他抱著箱子跳下床,落地的時候傷腿疼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
他隨意地揉了揉,然后蹲下身打開箱子,里面整整齊齊地摞著封面五花八門的小說。
這些都是他這些年陸陸續續買的書,其實現在已經不興看紙書了,但畢禾還是不習慣用電子設備看小說,他在看書的時候還喜歡寫點自己的想法做備注,一直更喜歡看紙書。
麻桿曾經笑過他,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
整棟筒子樓里,和他看書一樣多的應該只有小英了,區別是他看小說,小姑娘看黃岡密卷。
畢禾拍了拍手,將第一層的書拿出來,露出擺在側面一個精致的盒子。他打開來看了一眼,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有沒有少東西,但他還是仔細地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十二支。
十二支星座主題設計的鋼筆靜靜地躺在同樣精致的盒子里,即使多年過去,看著也還挺新的。
他盯著它們看了許久,鄭重地放在身上收好,隨后從床底下扒拉出一個大口袋來,將箱子里的書全挪進口袋,扛著口袋走了。
薛嶠那么好,肯定不介意挪兩層書架的位置給他。畢禾扛著一口袋的小說想。
他其實不太想得通自己為什么要把這些書搬回去,只是他一貧如洗的這些年里,這些書還真是最花錢的部分,如果說他想搬點什么東西回薛嶠的家,也就是它們了。
將或新或舊的小說一本本擺進書柜空著的位置,一邊擺還一邊不時摸出幾本翻翻,幾乎每一本都有畢禾的字。
他人變得歪歪扭扭的,字卻還和以前一樣端正。
畢禾略略翻了幾本,收拾好了所有的書,蹲在書柜前發了會兒呆,蹲到腿開始隱隱作疼了,才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用薛嶠的電腦上網,仔細地搜索對方的消息。
《明月滄云》的官方微博每天都會更新一次拍攝照片,薛嶠人氣在那里,經常會出現。他的古裝扮相是真的英俊,每天都引得一大批迷妹尖叫。畢禾喜歡看粉絲夸薛嶠,就好像在夸他自己一樣美滋滋。
他點開評論,無非是“嶠哥好帥”“衍少娶我”“小殿下可愛哭”之類的嚎叫。
當然還有各家cp粉孜孜不倦地大戰著。
最活躍的就是“雙喬粉”,她們堅信薛嶠和喬明希有點什么超出朋友之外的不一般,每天都高呼大嶠快牽小喬走;其次還有支持狼族叔侄cp的書粉、男女主拉郎cp的書粉和演員丁向元方兮兮的真人cp粉。而曾經一度被列為四大國民cp的“衍希”粉卻因為正主的分道揚鑣而十分不熱烈,每次出現必定小心翼翼,生怕被黑子噴。
畢禾亂七八糟地點著相冊,這個劇的顏值是真的高,從三個主演、兩個特邀出演的演員再到一眾配角,年輕點的都是一個賽一個的顏好,主要的那幾個還兼并著有演技,別說反響有多熱烈了。
畢禾看著看著,突地想起那一年來。
他蹲在筒子樓漏著雨滴的天井里打電話的時候,就知道薛嶠會有這一天,站在眾人目光的中心,用他的天分與勤勉,變成很多人的神。
畢禾突然就想薛嶠了。
q市在南方,冬天的冷完全是綿延不倦的魔法攻擊,劇組搭的景在山里,幾乎是滴水成冰,組里眾人都優先照顧女孩子,尤其方兮兮還來了例假,用暖手寶捂著肚子哆哆嗦嗦,一開機又二話不說脫了外套,重來多少次都毫無怨言。
薛嶠收戲的時候假發套都凍得冰涼涼的,手機早已超過最低溫度自動關了機,他怕錯過畢禾的消息,回了酒店飯也沒吃,先回了房間充電開機。
剛開了機,畢禾就像心有靈犀一般來了電話。
“小禾?”房間里很安靜,他的聲音很低沉,聽在畢禾耳里有點癢癢地動人。
“薛嶠!”畢禾在那邊大喊一聲,連名帶姓。
薛嶠一愣,笑道:“怎么了?”
“我想你了!”畢禾繼續大聲道。
那聲音簡直可以說是振聾發聵了,薛嶠覺得耳朵麻麻的,好像被震得智商都下線了,只知道在這邊低低地笑。
畢禾一聲喊完才覺得不好意思:“你不說話我很尷尬啊。”
薛嶠卻似乎轉移了話題:“q市挺有意思的,東西也好吃。”
“……哦。”畢禾沒反應過來,“那你吃得好睡得好咯?”
薛嶠笑道:“挺好的,你要不要來檢查一下?”
畢禾這下反應過來了,大聲道:“要啊!”
“身份證號發給秋秋。”薛嶠在這邊笑,“我等你。”
于是畢禾像一頭脫了繩的小二哈,一瘸一拐飛奔去了有魔幻城市之稱的q市。
他當然不可能立刻就出發,但也是第二天最早的一趟航班了,下了飛機就自己打車直奔劇組給薛嶠安排的酒店,薛嶠這天有戲上山去了,但提前給大堂打了招呼,畢禾出示了身份證便被放了行,準備去房間等薛嶠回來。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琢磨,順便想了點這樣那樣的事。
十分地不純潔。
出了電梯,走廊里很安靜,燈光是刻意調低了亮度的那種昏暗,畢禾哼著歌往房間走,走近了發現燈光外的陰影處站了個人。
畢禾小小地嚇了一跳,忍不住多看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