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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姐笑了笑:“越來越膩歪了,當(dāng)初可是懟天懟地的寬哥呢。”
秦寬蒼白冷漠的臉上溢出一點笑來:“忘了誰當(dāng)初還是六中大姐頭。”
“誰知道呢。”蕊姐揚了揚下巴,懶洋洋地往他懷里靠了靠,良久才道,“外面冷,回去吧。”
秦寬捏了捏她的臉,摟著她進(jìn)屋。
蕊姐不著急痕跡地回頭看了一眼,其實他們這套房靠著馬路,站在客廳的陽臺上,正好能看見方才她在樓下站的位置。
第36章 突然告別
這是黑沉無夢的一夜,畢禾原以為自己睡得還算安穩(wěn), 但當(dāng)秋日凌晨的第一滴雨落在樹葉上的時候, 他就被窗外的落雨聲驚醒了。
初睜眼時他還有些茫然, 在黑暗中發(fā)了許久的呆, 才撈起枕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過凌晨5點。
屏幕上有一個蕊姐的未接來電,時間在頭一天晚上。
他想給她打回去, 又想到這個時間對方還在睡覺, 便發(fā)了條短信,準(zhǔn)備天亮再打過去。
意識逐漸清醒,隔了一場淺眠的記憶便也紛至沓來。
畢禾掀開被子下了床, 覺得胸口有些悶得難受,走到窗邊拉了窗簾,外面的天都還是黑的, 豆大的雨滴簌簌地落下, 可以預(yù)見又是充滿涼意的一天。
畢禾不是太喜歡下雨天, 他伸手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突地想起差不多又到了該涂黑發(fā)的時間了,但他站著沒動,他覺得到了今天這些莫名奇妙的行為都突然不重要了。
這場游戲從開始的第一天其實就是無聊且沒有意義的,他打了個呵欠,心里盤算著如何結(jié)束。
也許他今天就可以和薛嶠道個別, 回到筒子樓里已經(jīng)只有他自己住的小房間里去。
想到這里他就下定了決心, 轉(zhuǎn)身打開角落的行李箱, 將為數(shù)不多的屬于畢禾的東西全扔了進(jìn)去。
用過的一次性染發(fā)膏顯得礙事,畢禾癟癟嘴,將它扔進(jìn)了垃圾桶。
收拾好一切之后他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也到了薛嶠該起床出發(fā)的時間,畢禾想著人家好心收留自己這么久,雖然有些蠢,也好歹道個別吧。
打開客房的門,屋外卻沒有開燈,畢禾有些疑惑,也不知薛嶠是沒有起床,還是已經(jīng)走了。
等他輕手輕腳走出去幾步,就在陽臺亮著的微弱燈光里找到了答案。
他頓了頓,一邊思考著說詞一邊往陽臺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薛嶠歪在躺椅里,并沒有醒著。
他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已經(jīng)黑了屏,鍵盤上躺著翻開的劇本,甚至臉上的框架眼鏡都沒有取下。
畢禾愣了愣,沒想到薛嶠會看劇本看到睡著,就在這冷風(fēng)陣陣的陽臺上睡了一夜。
薛嶠這幾天一直拍戲,想必也是的確很累。
畢禾自認(rèn)為是個有同情心的人,他彎了彎腰想叫醒薛嶠回房間睡,但轉(zhuǎn)念想到就要到時間了,又不忍心叫醒眼前這個人,浪費他少有的珍貴睡眠。
于是畢禾想著便收回了手,慢慢在一旁蹲下身來。
是等薛嶠醒來還是直接走人,他一時陷入了深深的糾結(jié)中。
像畢禾這么無聊的人,每天思考的也只有這些無聊的問題。
想著想著,就盯著薛嶠的臉走起神來。
薛嶠戴眼鏡也這么好看。
薛嶠下雨天穿件短袖裝瀟灑也還是很好看。
畢禾低頭看看他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臂肌肉,又看看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手臂,內(nèi)心羨慕嫉妒的同時又想起那天的事來。
想著想著,他又伸出手指,悄悄地、輕輕地、再次戳了戳薛嶠的手臂。
……畢禾,你果然是個無聊的人。
他站起身決定不方面和薛嶠道別了,怕自己會因為對方太帥改變注意。
男神么,不男女通吃怎么當(dāng)?shù)闷疬@般稱號呢?
畢禾一邊在心里對自己翻白眼一邊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一只腳剛踏出陽臺,身后便傳來低沉迷茫的一聲:“小禾?”
畢禾收回腳轉(zhuǎn)過身去:“你醒了?”
薛嶠皺著眉坐起身,初醒的臉上難得沒有笑意,整個人有著意識還未清醒時的困頓,他揉了揉額頭問畢禾:“幾點了?”
“不到六點。”畢禾答道。
薛嶠清醒了一些,無奈道:“居然看著劇本就睡著了。”說完又看向畢禾,語氣已經(jīng)帶上了慣有的溫柔:“怎么醒這么早?”
“我要走了。”畢禾突然道。
薛嶠愣了愣,又聽畢禾道:“打擾你太久了,該走了。”
他抬頭去看畢禾,對方也正看著他,微微抿著唇,甚至好像有些不太好意思,看起來和平時并沒有什么兩樣,好像真的在為打擾了薛嶠而感到抱歉。
畢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就開了口,但說都說了,只好一邊想著說詞一邊學(xué)著黑發(fā)畢禾的模樣。
他自認(rèn)是了解薛嶠的,將對方也許會問的問題都想了一遍,甚至連應(yīng)對的答案都迅速地過了好幾個版本。
但令他突然忐忑的是,薛嶠并沒有立刻說話。
他沒有問他為什么突然要走,也沒有問他要去哪里,反而是沉默了一會兒,旋即伸手將膝上的筆記本電腦蓋上放到手邊的小方桌上,隨后換了之坐姿,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