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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禾幾次見她都是大大咧咧的活潑模樣,倒沒見過這個樣子的,一時被勾起了好奇心,又轉(zhuǎn)頭去看薛嶠。
薛嶠和盛曉說著話,面上還是淡淡地笑著,到畢禾悄悄去看他的眼睛,眼里卻不像平時那樣帶著笑意。
畢禾眨了眨眼,假裝自己不存在。
盛曉說著說著無意中轉(zhuǎn)過來,正巧看見低下頭去的畢禾,他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
“嶠哥,你新助理?”他問薛嶠。
畢禾知道他在說自己,慢慢抬起了頭。
薛嶠還沒回答,秋秋突然蹭地站了起來,啪嗒啪嗒跑到門口一把拉開門,探出頭去往外看。
屋里幾個人都像是被她一番動作吸引了注意一般,不約而同地看著她。
只見秋秋探頭探腦了一番,然而轉(zhuǎn)身對盛曉道:“盛曉哥,你快去準備吧,編導在罵人了!”
正巧這時盛曉的經(jīng)紀人找來了,他皺了皺眉,還是不情不愿地站了起來。
“一個小破節(jié)目,事多。”他嘴里不滿地嘀咕著,路過畢禾時腳步頓了頓,偏頭看了他一眼。
畢禾抬起頭也向他看去,滿臉無辜的神情。
秋秋還在那邊喊:“哇編導過來了!”
盛曉于是真的走了。
第26章 跳躍吧男神
等到節(jié)目正式開始錄制, 秋秋帶著畢禾溜到了觀眾席第一排,就在左側(cè)錄像師傅的旁邊。
演播廳不算大,觀眾席里已經(jīng)坐滿了, 最后兩排觀眾手里舉著的都是薛嶠的燈牌。
這檔節(jié)目的主持人正好就是《今夜大笑場》的主持之一, 在電視臺甚至整個綜藝節(jié)目圈都非常有資歷, 妙語連珠逗得觀眾一直哈哈大笑。
畢禾也覺得有趣,好幾次笑聲都到了嘴邊,又想起黑發(fā)畢禾的人設來, 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這一期的其他嘉賓畢禾都不太認識, 于是他的目光幾乎一直放在薛嶠身上。薛嶠演過很多角色, 有風之去那般穩(wěn)重睿智的, 也有嚴少武式幽默倜儻的,總體來說并不是一個沉默疏離的人, 在這種室內(nèi)綜藝里, 他也會接主持人的梗,也會照顧新人給別人拋梗,但絕不會過于出風頭, 不像其他嘉賓一般過于搞笑亦或煽情。畢禾就這樣躲在觀眾席里一直看著他,明明有更搞笑的嘉賓和更專業(yè)的運動員在, 可他就是只注意著薛嶠。
畢竟他是畢顏控禾。
節(jié)目進行到三分之一, 到了嘉賓挑戰(zhàn)的環(huán)節(jié)。節(jié)目組毫不意外地將最高難度留給了薛嶠。
“這太為難我了。”薛嶠笑道,“等這一跳結(jié)束, 也要和男神的名號說再見了。”
現(xiàn)場眾人哈哈笑起來, 觀眾席里的女生大聲嘶喊著“不會!”
畢禾往前探了探身, 手肘放到腿上,撐著臉看舞臺上,好像這樣能將薛嶠的眉眼看清晰一點。
秋秋原本疊著腿背靠著椅子坐在他旁邊,一轉(zhuǎn)過頭來看到他,看了一眼又一眼,也猶猶豫豫地學著他做了一樣的姿勢。
做完后她看見臺上的薛嶠往這邊看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倆。
畢禾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薛嶠走到助跑點,對方穿著節(jié)目組準備的并不太好看的跳高運動服,露出修長的小腿和肌肉結(jié)實的手臂,臺下女粉絲的尖叫聲就沒有斷過。
他往前助跑了一小段路,隨后在靠近跳高桿時縱身一躍。
都說跳高也是展現(xiàn)線條美的運動,當背躍到最高點時,那微微掀起的上衣下擺,結(jié)實的腰腹肌肉和修長小腿,讓跳高的觀賞性也并不如外行人想的那樣低。
現(xiàn)場響起幾乎將演播廳天花板揭開去的尖叫聲,一聲幾乎破音的“男神加油!”不知從觀眾席的哪個角落沖進畢禾的耳里。
他撐著臉全神貫注地看著薛嶠,看著看著,就變成黑發(fā)畢禾回到了高中嘈雜的運動會上。
他沿著圍了好幾層的人群走了一圈,尋到一個人最少的角落費勁地擠了進去。
他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擠進最里圈,總覺得身后的人都在用指責的眼神看自己,加上四周嘈雜的聲音,讓他幾乎無所適從,很想立刻離開。
但就在這時,他看見了等在對面檢錄處的薛嶠。
對方正低著頭看志愿者在本子上登記,像是感應到了畢禾的目光一般,抬頭往這邊看了看。
但視線沒有對上,他應該并沒有看到畢禾。
畢禾張了張嘴,卻沒有發(fā)出聲音來。
不一會兒就輪到了薛嶠,圍觀人群的加油聲猛地大了好幾倍。
“高三的趙覃昨天破校紀錄了,不知道校草可不可以。”畢禾聽見旁邊有兩個女生在說話。
“懸吧,趙覃畢竟是校隊的。”另一人道,“不過那不重要,校草帥就夠了。”
“就是。”女生湊到一起笑起來。
畢禾緊張地看著薛嶠。
其實在中學的運動會里,重頭往往在接力、短跑幾個項目上,跳高跳遠這一類的關注度相對不那么高,但薛嶠報了跳高,畢禾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來給他加我,而且他對薛嶠有一種盲目的信任,好像對方無論做什么,都是最好的那一個。
加油,阿嶠。
他口中喊不出來,便在心里吶喊出聲。
“我聽見了。”薛嶠跳完下場,在逐漸散去的人群里找到畢禾,對他笑道,“有人在叫我加油,我沒有太聽清是不是你,但我知道你給我加油了。”
畢禾張了張嘴,又聽他道:“心里的也算,我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