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先把他放下。”秋秋關(guān)了門,上前探了探畢禾的額頭,“還好,不是特別燙,先放下他看看。”
薛嶠不贊同:“他前幾天剛撞到了頭,不能老這樣不在意。”
秋秋還想說什么,卻聽到畢禾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阿嶠。”
薛嶠連忙應(yīng)了一聲。
“我不想去醫(yī)院。”畢禾的額頭垂在薛嶠肩上,柔軟的頭發(fā)輕輕掃著他的脖頸,“我想在家。”
他的聲音很輕,卻不知道是哪個字說服了薛嶠。
薛嶠嘆口氣,背著畢禾轉(zhuǎn)身回了客房,秋秋愣了愣,連忙也放下東西跟了進去。
小心翼翼地將畢禾放進柔軟的床里,薛嶠對秋秋道:“球妹,麻煩了。”
秋秋立刻會意:“我馬上回來。”旋即便轉(zhuǎn)身又出了門。
畢禾腦袋一沾上枕頭,身體就立刻動了動,側(cè)過身有些難受地蜷成一團。
他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薛嶠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額頭,又放到后頸處貼了一會兒,才起身開了客房空調(diào),進廚房接了杯新鮮的白水放到畢禾床頭。
他坐在床邊,一句話也沒說。
秋秋很快買了溫度計和退燒藥回來,薛嶠給畢禾測了溫度,又扶著他起來吃了退燒藥,才放任他繼續(xù)縮進被窩里沉沉睡去。
見畢禾神色安穩(wěn)了一些,薛嶠才領(lǐng)著秋秋悄聲出了客房,低聲問她:“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秋秋這才想起來的目的來:“沒什么,就是你晚上把手機忘車上了,我給你送回來。”
薛嶠這才發(fā)現(xiàn)裝著私人號碼的手機沒在自己手上,有些疲憊地拍了拍自己額頭笑道:“真是要忙昏頭了,麻煩你跑一趟。”
“跟我當(dāng)然不用這么客氣嘛。”秋秋道,去包里拿了手機還給薛嶠,“那我走了哦哥,看樣子畢禾也沒什么大礙了。”
“快回去休息吧。”薛嶠將秋秋送到門口,想了想又不放心,“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秋秋道,“我搭涵姐的車來的,她在停車場等我。”
薛嶠這才點點頭:“那行,路上小心。”
送走了秋秋,薛嶠回頭才發(fā)現(xiàn)還沒有關(guān)電視,廣告已經(jīng)播完了,在重播專題節(jié)目。
薛嶠彎腰關(guān)了電視,屏幕黑掉前的一瞬間正好是他自己的鏡頭。
他這才想起來,好像畢禾每一次看電視,鏡頭中都有他。
薛嶠在電視機前靜靜站了一會兒,進客房在床邊坐下,畢禾睡得不老實,踢開了被子,他拉過被子蓋住畢禾的肚子和大腿,將對方軟軟的劉海拂開了一些。
畢禾卻在這時茫然地睜開了眼。
幾乎是一瞬間,薛嶠面上的神情就變了。
在畢禾醒來之前,他眉眼間的神色幾乎是緊繃的,唇角沒有一點弧度,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邊不知在思考些什么,整個人都有著外人從未見過的疏離和冷淡。
但就在畢禾睜開眼看向他的那一刻,他完全是下意識地就柔和了眉眼,眼神沉靜溫和,不帶一點攻擊性。
畢禾盯著薛嶠的眼睛,好像看得很認真,但薛嶠知道他并沒有清醒過來。
果然,很快畢禾又困頓地閉上了眼,而隨后薛嶠聽見他低低地、輕輕地呢喃了一聲:“阿嶠……”
薛嶠一頓,彎腰湊近他,于是聽見了兩個輕輕的字。
“加油……”
畢禾將手機扔進抽屜里,原本他應(yīng)該同往常一樣坐下來做暑期作業(yè),但在桌旁坐了一會兒卻始終無法靜下心來,數(shù)學(xué)試卷只寫了一個“解”字就再也無法下筆。
他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他不喜歡安晉,所以不能給對方希望,早點劃清關(guān)系才應(yīng)該是對的,原本他們也是兩個世界的人,對于不善交際的畢禾來說,與安晉交流其實有些累。
但他幾乎沒有這樣果決地拒絕過別人,總覺得不安。正出著神,抽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畢禾拿出手機一看,卻是放假這幾天還沒見過面的薛嶠。
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薛嶠帶笑的聲音:“我路過書店,下部提前出了,來看嗎。”
畢禾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頭:“好,我就來。”
“不急。”薛嶠道,“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畢禾拿起手機和錢包就要出門。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畢禾的母親在廚房準(zhǔn)備晚飯,應(yīng)該待在書房的畢教授竟然也在廚房里,正和畢母低聲說著話。
畢禾接了杯水喝,隱隱聽見兩人似乎在計劃回鄉(xiāng)下看畢禾的外婆。
畢禾放下水杯,走到廚房門口敲了敲門框:“爸,媽媽,我去買本書,很快就回來。”
聽見他的聲音,父母二人都回過了頭來,畢教授只是“嗯”了一聲,而畢母多說了兩句:“小心曬,錢帶夠了?”
“夠的。”畢禾應(yīng)一聲,“我出去了。”
他換了鞋,背著自己的包出了門。
暑假正是d市最熱的時候,畢禾抬起一只手放在頭頂擋太陽,坐了兩站公交車就到了學(xué)校附近的書店。
薛嶠站在門口等他,放假的時間,男生沒有穿校服,簡單的t恤和長褲,卻好像突然從學(xué)生時代的帥氣變成了成年人的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