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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骯臟的墻。
陽化冰慌慌張張地拿著一把錘子狠狠地砸擊著墻面,碎屑飛揚,直到最后轟隆一聲,一塊磚頭落了下來。這是一面空心墻,磚頭與磚頭之間是很大的空洞,他拿起一部手機毫不猶豫地放了進去,然后又把磚頭塞回原位,接著在墻上刷上涂料……
一陣敲門聲將陽化冰驚醒,他正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小說。
陳秋涵笑道:“怎么坐一會兒就睡著啦?”
陽化冰站起來,說道:“我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別管你的夢了,先吃飯吧。”
6、市長的簡歷
錢皓。
性別,男。民族,漢。
1957年6月23日生人。
1995年1月—1998年8月,順寧市委組織部干部培訓處處長;
1998年8月—2002年1月,順寧市委黨校常務副校長;
2002年1月—2002年5月,順寧市委組織部副部長;
2002年5月—2005年8月,順寧市委常委、市委組織部部長;
2005年8月—2010年4月,順寧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市政府黨組副書記;
2010年4月—2012年6月,順寧市委副書記,市長,市政府黨組書記。
2012年被雙規,2013年2月,查明其在任期間瘋狂斂財兩億多,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三年。
7、不倫之事
看完錢皓的履歷后,蘇鏡前去拜訪這位前市長,他最近剛剛出獄,但是錢皓不在家,白慧穎說他去拜訪老朋友了。從白老太臉上,看不出一絲高興的神色,這么多年過去了,白老太似乎早已寵辱不驚了。
“蘇局長又有什么事啊?”白慧穎笑瞇瞇地問道。
“還是為白萱的事。”
“哦?你的調查有進展了?”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
“蘇局長說話可真逗。”
“白大姐過獎了,”蘇鏡說道,“我是來向你打探一些事情的。”
白慧穎斜著眼睛看了看蘇鏡,哼哼一笑,說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談不上知道,因為我目前掌握的線索還是自相矛盾的。”
“你先說說看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去無錫拜訪了你哥哥白天明,說起白萱,他切齒痛恨。我還找到了白萱的男朋友,他說……他說……錢市長曾經非禮過她。”
“非禮?”白慧穎不屑地說道,“恐怕不僅僅是非禮吧?”
“糾纏,他用的詞是糾纏。”
“我不知道那人是在裝糊涂呢還是真糊涂,”白慧穎說道,“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以為僅僅是糾纏?要知道,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
“白大姐,這些陳年舊事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無從知道了。”
“上次你問我白萱男朋友的事,我告訴你我不知道,那是我騙你的。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他是叫王海剛吧?”
“是。”
“那是個不錯的孩子,我挺喜歡他的,可惜啊,”白慧穎說道,“就是眼睛瞎了,竟然看上了白萱。哎,我的眼睛何嘗不是瞎了呢?”
蘇鏡隱約覺得白慧穎馬上要吐露一樁重大隱情了,于是一聲不吭地靜靜等待著。
白慧穎說道:“白萱大學畢業后就到我家來了,當時我家老頭子還是副市長,給他在第二人民醫院找了份工作。最開始,白萱一直住在我家,偶爾在我們面前掃地拖地,一彎腰就把一對奶子露出來,我說了她好幾次,以為現在的女孩子都是這樣不注意。她是我親侄女,我疼她愛她還來不及,所以從來沒往別的地方想。直到有一天,我在廚房做飯,她又在客廳掃地,屁股對著她姑父,她姑父捏了她屁股一下,她非但沒有動怒,而且還笑了。我剛好從廚房出來看見了,當時我驚呆了,這簡直太不像話了!”雖然時隔二十多年,但是說起這件不堪的往事,白慧穎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厭惡,表情就像剛吃了一只綠頭蒼蠅。“我當時也沒說什么,只是后來旁敲側擊地對錢皓說,身為市領導一定要注意影響。錢皓很警覺,過了幾天就說白萱這么大的人了,應該有自由空間,讓她搬出去住,租房的錢我們來出。白萱馬上同意了,我心里一顆石頭這才落了地。可是過了不久,有一天晚上,我們在一家酒店吃飯,包房里突然闖進來一個年輕人,哭著喊著說,白萱,我愛你,你不要離開我,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愛你。白萱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不要再來纏著我。那男的說,難道就為了這個糟老頭子?白萱說,你胡說八道什么?那男的說,我都看見了,你們在別墅里的事我都看見了,但是我不在乎,我只要你,我愛你。我一聽這話就如同五雷轟頂,這簡直就是人倫大禍,我憤怒地看著錢皓,錢皓卻找酒店的人把那男的轟出去了。那男的一見錢皓動粗,就指著白萱的鼻子罵,如果得不到你,我就毀了你。我跟著他離開了包房,問他是怎么回事。他說他叫王海剛,跟白萱從高中的時候就戀愛了。他追隨白萱來到了順寧,考上了順寧大學的研究生,誰知道白萱竟然變心了。但是他還不知道,跟白萱茍且的老頭子竟然是她姑父。”
蘇鏡今年六十多歲了,一輩子林林總總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見過不少聽過不少,但是侄女跟姑父茍且的事,他卻是頭一次聽說。
“后來呢?”
“后來我就把錢皓狠狠地罵了一通,說他不知廉恥,誰知道白萱竟然厚著臉皮頂撞我,說她愛錢皓,她要跟錢皓結婚!”
“啊?”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震驚嗎?我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我馬上問錢皓有什么打算?錢皓支支吾吾的,一點沒有市領導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副懦夫相。過了半天才說,他跟白萱是逢場作戲。”
“白萱怎么說?”
“她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后來白萱有沒有威脅過錢市長?”
“你是說錢皓有沒有殺人動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