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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愿望是六年后嫁給你。”
“趁我芳華正好,趁你還不太老。”
如今,六年之期已到。只是,她自知,一切已不是恰好。
但南庭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自己還有沒有機會。
像是打翻了一瓶苦水,澀意無聲在胸臆間蔓延,把那個原本甜蜜的六年之約浸泡得酸楚悲戚,讓人不敢碰觸。隔了很久,盛遠時才問:“你憑什么以為,我還會在老地方等你?”
周圍很靜,讓他微啞的聲音有種不太真切的感覺。當車窗外的街景在眼前變得模糊不清,南庭柔弱又堅定地說:“我沒有讓你等的籌碼,我也明白彼此錯過了就該放棄,但我還是珍惜自己,只為再相遇時,不至于高攀不起。”
她不再是司徒南了,或許這輩子,再也做不回無憂無慮,膽大妄為的司徒南,但骨子里的勇敢和堅韌依然還在。甚至于,生活讓她遍體鱗傷后,她更懂得了成長。
她終于變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堅強且獨立,他卻沒了從前的期待與欣喜。
所有的準備都在此刻,功虧于潰。盛遠時心口一疼,轉臉望向別處。
不是多特別的故事,在這世界上,諸如這樣的變故和別離,可能每一天都在發生,就看誰有勇氣原諒少不更事的自己,對過去既往不咎。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破產是個挺狗血的情節,但起初構思這個故事時,拋開民航題材不談,首先想寫的就是一個落魄公主成長的故事。不瞞你們說,這個章節,卡了我整個九月。我甚至為此推翻了大綱,把南庭改為失憶,重逢后不認識盛遠時,一度修改了前七萬字的設定。但是我又在想,難道失憶會比破產更新鮮?于是最終,我又遵從最初的想法,繼續了這個故事。
相信這章你們會有很多話想說,而下章又將在半小時后才更新,所以,請暢所欲言。
或者我先替你們罵兩句:作者你太狗血了!是不是嫉妒我們如花人美錢多?大壞蛋!大怪獸!
第23章 我不會在老地方等你03
晚上齊妙回來, 南庭把新手機給她送過來。
齊妙怎么好意思要, 她嚷嚷著:“我那手機就算屏不碎, 也就值五十塊,卻換你一部五千多塊的手機, 我這不是碰瓷,而是訛人了。”
她當然是夸張了,雖然碎屏的是部舊手機, 可也遠不止五十塊錢。南庭徑自把自己的舊手機換回來, “只要沒耽誤你的事,我就安心了。”
這是非要不可的節奏了。齊妙也不廢話, 敞亮地表態:“手機錢我給你抵房租。”
提到房租, 南庭沉默了片刻,才說:“妙姐,我可能要提前退租。”
“退租?這才搬來幾天啊?”齊妙說著忽然想到什么, 她琢磨了下, 話鋒一轉, “那倒沒問題,只是根據合同, 房租我可是有權不退的。”
南庭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她輕聲說:“好。”
“好什么好?”齊妙整個人都不好了,盯著她問:“你和老七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說什么了,你才要搬走的?我告訴你他在我這不好使!”
“和他無關。”南庭平靜地解釋道:“是我的問題。只是, 我最近會有點忙,可能不會馬上搬走, 你容我一段時間。”
齊妙這回反應倒快,聞言忽地一笑,那種發現驚天秘密的笑,“你知道我口中的老七是誰?”
這個時候再說不知道就是掩耳盜鈴了。南庭看著她,“和他同批的六名飛行學員都比他大,他卻是第一個晉升責任機長的,所以依照約定,他們要喊最小的他一聲:七哥。這是我知道的版本,和你的版本有出入嗎?”這是benson告訴她的,從前每次她喊“七哥”,盛遠時都笑得很矜持又驕傲。
“這只是其一。”齊妙挑眉,“我姑媽,也就是盛遠時的媽媽姓齊,所以小時候我們都喊他小齊!像女孩是吧,他也不喜歡,誰叫,他打誰。直到后來他學飛,根據排行,家里人也開始喊他老七,他倒是欣然接受。”她盯著南庭,“所以,你是沖他,才租了我的房子?”
連房東都這么以為,難保他不會多想。
南庭笑了,“如果我知道你是七哥的姐姐,我肯定連價都不會還。”
齊妙的智商就有點不夠用了,“那你還要搬走?”
南庭的手機在這時響了,她借此回避了齊妙的問題,轉身回家了。
外面的齊妙把手機卡裝進新手機里,就要給盛遠時打電話,都通了,她又給掛了,轉而打給喬敬則,“你干嘛呢?”本意是想讓喬敬則和盛遠時聊聊,畢竟男人之間,會比和她這個姐姐好聊。
喬敬則那邊鬧哄哄的,他大聲地說:“還能干嘛,和好基友約會。”
結果那位自以為聰明地把“好基友”理解成了女性,聞言直接把電話掛了,連個反應的時間都沒給他。喬敬則撲哧一聲樂了,“這個嘴硬的女人,還說不在乎我。”追著打過去。
那邊死活不接了。
喬敬則就笑不出來了,氣得把手機拍在吧臺上,“你這什么姐啊,一點不識逗。”
盛遠時仰頭干了一杯烈酒,賞了他兩個字,“活該。”
喬敬則罵:“你們姐倆兒就是一對喂不熟的白眼狼。”
盛遠時把杯子推給調酒師,淡淡地看他一眼,“知道我們是姐倆,還當我面說她,是在考驗我對親情的態度嗎?”
喬敬則急于為自己正名,“我可是要做你姐夫的人!”
“現在還不是。”盛遠時往椅子里一靠,神色略懶,語氣很淡,“就算是,姐夫小舅子也不分大小,你在我這兒占不到便宜。”
喬敬則照著他的椅子就是一腳。
盛遠時無所謂地笑笑,又干了一杯。
喬敬則看他一眼,“這是要把自己放倒的節奏嗎?事先說好,我不負責善后,自己怎么來的,怎么回去。”
盛遠時微微抬眉,“哪次勞你駕了?”
喬敬則想想也是,每次都是自己喝醉,被人家送回去。他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杯中的酒,壞笑著問:“興致這么好找我喝酒,是為了南庭小妹妹?”
dj在這時換了首舒緩的曲子,光線朦朧間,舞池靜下來,一如他的心,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半晌,盛遠時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說:“除了她,還能為誰?”
這個答案,耿直得讓喬敬則倍感意外,他大膽地猜測,“她不會是五年前甩了你的那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