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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蕓注意到妹妹臉色,斜了一眼老公,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安蕓連忙端起酒杯道,“來來來,干杯,慶祝言奕回國,也祝平安夜快樂。”
“干杯!平安夜快樂!”三只酒杯和一只可樂相碰,安昕悄悄地湊到言奕耳邊,“少喝點,喝醉了我可背不動你。”
言奕的酒量是被爺爺練出來的,這點酒毫無問題,但瞧見她很擔心的樣子,他湊近一些,嘴唇貼在她耳廓上勾起了淺笑,“放心,就算醉了,不會對你亂來。”
安昕的耳根一下子紅了。
一頓飯有說有笑,安蕓回憶去年圣誕節安昕還在倫敦,芭蕾舞蹈團的圣誕party照片在ins上意外的火了,“有位學弟無意中看到,還特意跑來問是不是我妹,那種心情真是美得呀……”
話說一半,安蕓注意到言奕的臉色陰晴不定,不再往下接著說,而安昕低頭啃肉沒在意,跟著附和道,“那次派對很棒,瑞拉點子特別多,貓咪服裝是瑞拉朋友設計的。”
言奕淡淡的問了一句,“哪張ins照片?”
“在我們舞蹈團官方ins上……”她啃完肉,見言奕低頭在看手機,某人英語好,一目十行就看完了評論,忽然目光轉過來,掃了她一眼,無話。
看言奕神色無虞,沒什么情緒,她心想,指不定言奕喜歡這種性感風格呢。她沒放在心上,該吃該笑該哄娃,一頓晚飯熱熱鬧鬧的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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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氣溫已是零度以下,言奕把安昕的手抓住放進大衣口袋里,她鼻尖冒著白色冷霧,快步走向停車場。
坐進車里暖氣包裹全身,安昕縮了縮脖子,正準備開車,言奕冷不丁的問,“你們舞蹈團以后還會發那種照片到ins?”
他語氣清冷,沒有看她,安昕歪過頭,盯住言奕的側臉看,“你……不喜歡我穿那種衣服?”
“我不喜歡下面的評論。”言奕抬手揉太陽穴,仰靠在座椅上,他不喜歡的會直說,也不會干涉她的事業,但心里那股慍怒難以壓制,他擰著眉,再次強調,“我不喜歡別的男人用那種話,侮辱我的女朋友。”
舞蹈團發的是集體照,評論里有個猥瑣男,話語十分下.流。照片發完,大家日程繁忙,安昕也沒注意。現在言奕不高興了,安昕說,“別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不應該影響我們自己的生活,不是嗎?”
這份道理他懂,他在意的并非這些,而是……“你沒有穿給我看,就給別人看了,我很嫉妒。”
嫉妒那天在場的男人,也嫉妒比他更早瀏覽照片的人,他眉頭緊擰,目光平直的凝視前方,一個人在生悶氣。
因咬牙過于用力,下顎骨一側微動,安昕看他明明在生氣,還得自己消氣不讓她受影響,她忍不住想哄哄這只薩摩耶,雙手捧住他的臉,讓他轉過臉來看自己,“別生氣了,我回去后提醒一下瑞拉,瑞拉管理ins賬號,太忙可能疏忽了。”
言奕目光緊緊的鎖住她,一種發澀的情緒充斥胸腔,“你知道我多想讓你只屬于我一個人,但我不能捆綁你的自由。”這種占有欲,令他焦灼而煎熬,“身心都屬于我,可以嗎?”
他眼神強烈,炙熱如火,安昕從未見他這樣的眼神,聚焦在她身上,仿佛一點燃就能吞噬她。
車內暖氣升溫,她沉默了一會。解開安全帶,將車座往后調整,傾斜成舒適的角度。
她閉著眼說話,語氣很輕柔。那年平安夜躺在醫院度過人生最痛苦的一個晚上,給她留下了很深的陰影,以至于后面不論哪個平安夜,她都會想起那時對待言奕,使用過冷暴力。
“言奕,我曾經傷過你的心,想抹掉平安夜不愉快的記憶,我們……”安昕說不出那兩個字,她側臉望向言奕,伸手去解他的褲腰帶,“不用去酒店,就在這里也可以。”
言奕當場怔住,這個丫頭真是傻得讓他心疼,他抓住她的手,語氣十分篤定,“去酒店,這里沒有避.孕.套,如果在你懷孕期我不能陪伴你身邊,我會認為是一種罪過,這輩子都會后悔沒有陪你。”所以這兩年的避.孕措施非常重要,這是他的原則。
安昕抿了下唇角,不管什么時候,他總是會為她考慮更多,她輕點頭,同意去酒店。而不湊巧的是,言奕的父親打來了電話。
言寧海在電話里厲聲斥責兒子,以為能瞞著父親到處鬼混?“回國后到現在還不過家門,誰準你這么做?”
言奕嘴唇抿緊后松動,“爸,我在辦事。”
“辦什么事!?有什么事比見父母更重要?九點不出現,以后家里你再也不用出現!”言寧海訓斥的聲音如同上級發令,他對兒子嚴加管教,不聽從他的命令,便用部隊里懲罰措施對待兒子。
言奕抬手蓋住雙眼,半晌沒接話。
安昕見他神色不對勁,但又沒見他跟他爸吵架,忽然,聽到言奕說了一句,“爸,我談戀愛了,九點回家的規矩能不能改了?”
安昕一聽九點,天啊……言奕家規也忒恐怖了,難怪言奕到念研都沒談對象,晚上都不能出去浪,這還能找女朋友嗎?安昕突然有點心疼男朋友的青春期,真是一切交于了書本和考卷。
言奕臉色鐵青的掛了電話,他定了定神思,對她扯了一個無奈的笑。“改天吧。”
安昕眨眨眼,臉有些紅,“改天……那就等過年了。”
“唔。”
言奕讓她將車停在前面路口,他家離市中心遠,讓她送到家,待會她還要一個人開車回家,家里司機已經過來了,她可以早點回去休息。
“明天見。”言奕親了一口她的額頭,推開車門,長腿一邁走下車。
他的背影高而挺拔,在夜燈下,影子長長的被拉遠,最后消失在視網膜。安昕突然有些不安的將手掌放在胸口,言奕的父親到底是一位什么樣的人?
*
第二天,安昕的老媽一早上就覺得女兒不對勁,記得女兒自從在國外工作后,臥槽都改成了oh my god,今個一早,安昕毛毛躁躁的,臥槽的刷牙,臥槽的洗臉,臥槽的化妝……
“昕昕,你今天圣誕節發燒呢?”唐晚醫生走過來,伸手一探女兒的額頭,“沒發燒啊。”
安昕戰戰兢兢的,“言奕他爸今天要見我,約好吃午飯!”
“去見唄,難不成還敢兇我家女兒?”唐醫生提起安昕小時候,街坊鄰居都搶著抱她,從小就招人喜歡,不用怕言伯伯。唐醫生還要上班,出門前叮囑女兒記得吃早餐。
安昕哪有心情吃東西,她化了這么久的妝,頭一回刷眼睫毛,手發抖。看了一眼微信新消息,言奕說他已經在樓下,她才化了一半妝,外套也忘記穿,套著寬大的貓咪睡衣,急匆匆地下樓去見他。
小區樓下,言奕從一輛黑色蘭博基尼跑車里走出來,格紋灰呢大衣的紐扣未扣,里面一件黑色高領毛衣,長腿筆直的站立。
他低著頭,剛回復她的微信,抬頭瞧見一只白色.貓咪飛奔而來,往他懷里一撲,他懵然間,目光往下看,莞爾一笑。
“喂,一大早就想讓我吸掉你?”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