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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迷彩服披上一層淺金色,額頭汗水揮灑,一路奔跑,跑到很遠的地方再跑回來,言奕不知道他要跑多久,才能停止對她的思念。
他跑到筋疲力盡的回到軍營,第一眼就發現兩個沒見過的人。
一個穿著土耳其服飾的女人和一個中國男人,站在越野車旁和小凳子說話。
看女人服飾是昨晚闖進他閣樓里的沒錯,昨晚上他沒開燈,由于厭惡只瞥了那女人一眼,基本上跟看一個麻袋差不多。
然而現在再看她,他漆黑的瞳仁放大,眼神冷凝片刻后,他向她闊步走近,而她已經拉開車門,準備坐進車內。
言奕加快腳步,心臟抽緊,忽然有風起,無聲無息的,她的面紗掉下,女人的側臉映入他眼簾。
腦子里炸開一聲雷響,他瘋了似的追上那輛越野車,一路狂奔,心跳聲炸開了鍋的,混亂不堪……他不管不顧的,漫無目的的奔跑。
三年過去了,當時拼命喜歡的人,或許現在還在追逐著她的影子。
最后喘著氣停在半路上,目光盯著前方,他的舌尖抵在腮幫子上,凸起一個小包。
怎么可能是她,一定是他看錯,她怎么可能出現在他眼皮底下,還能溜走……
言奕心道著‘不可能’,他轉過身,迷彩服后背全是汗,氣喘吁吁的跑回到軍營。
身后忽然傳來越野車輪胎碾壓在石子路上的聲音,他猛然回眸,是剛才那輛,又回來了。
車子開到半路出了故障,小凳子只好開回來換一輛車。
安昕心想回來也正好,她的胃有些不舒服,前天點滴才打完,今天胃里又是那種惡心的感覺。
她難得起這么早,迷迷糊糊的還在揉眼屎,打了個哈欠,準備去開車門。
毫無預兆的,車門被外面的人拉開,一雙軍靴入眼,迷彩褲整齊的扎進靴子里,她視線再往上,皮帶緊束著男人的窄腰,手.槍別在他腰間,再往上,男人寬闊的肩膀,他迷彩服衣領口上,喉結滾動著……
四目相對,她的目光呆住了,還是那雙深邃的眼睛,筆直的望向她,目光寧靜致遠。
依舊站得挺拔,眉眼英俊,如山澗清風,又如古城暖陽,言奕就這樣出現在她眼前。
時間凝固,心跳靜止。
她懵在那,看他站在晨光里,衣服干干凈凈的,很樸實的,對她淡笑了一下,白開水般的溫淡,為何她的眼睛開始濕潤了。
淚水漫上眼眶,安昕別過臉,聽到他聲音柔軟,“安昕,我扶你下來。”
她咬緊唇忍住淚,再望向言奕,不知道他剛跑了幾百里,額頭上全是汗。他向她伸出手,怕她不再牽她的手,又說了一遍。
“手給我,我扶你。”
安昕的淚水濕了睫毛,還沒來得及掉眼淚,突然胃里一陣洶涌,她當著言奕的面,吐了……
他焦急的聲音在她頭頂上破開,緊接著她腰間多了一雙大手,言奕迅速將她抱起,他臂力強勁,一手兜住她雙腿,安昕眼前風景一轉,整個人騰空一下全到了他懷里。
公主抱的方式令她有些臉紅,她心里稀里糊涂的跳了一下,不敢亂動。
而言奕這樣抱她不費吹灰之力,原本不覺得她嬌小,但不知是許久未見,第一次發現安昕很小,小小的一只被他輕松抱起來。
北北沒來及叫住安昕,就瞧見她被一個又高又帥的迷彩服軍.人抱走了。
言奕旁若無人的抱著她,在軍營里撞見了無數人,部.隊里的士兵集體看懵,從未見過言隊那張冷冰冰的撲克臉上,出現一抹難得的溫柔。
安昕嘔吐的殘漬沾上他衣服,她囧極了,甚至不敢看言奕此刻的表情,然而他眉頭都沒折一下。
一路上,她的藍紗巾垂在他臂彎,土耳其水藍色裙擺隨風飄起來。
她微仰起臉,頭頂晨光一束束線條,掠過他棱角分明的臉,汗水流淌在他臉上,她愿風能輕輕的,別聽到……心跳聲撲通撲通。
風有些調皮,碎發亂了視線,她忽然很想再多看他幾眼。
*
被言奕徑直的抱去了醫務室,安昕坐在白色病床上,看他緊張得要死的一張臉,她按住胸口狂跳的心臟,明明已經對他死心了,為什么被他抱起的那一刻,她卻高興的像個傻子。
“安昕,你先待在這。”
言奕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她一眼,她連忙挪開視線,他垂了垂雙眸,轉過頭,軍靴噠噠聲踏在地板上,快步離開。
過了片刻,醫務室門口腳步聲傳來,忽然聽到他跟一個女人說話。
“廖醫生,麻煩幫她看看,她剛才吐了。”言奕眉間緊鎖,汗水從他瘦削的下巴滴落。
醫務室醫生廖婷婷笑了一聲,“言隊,你先擦擦汗。”
安昕的心跟著一緊,這個女人是誰。
廖婷婷搶先問道,“喲,這位大美女是言隊什么人吶,言隊這么緊張她。”
安昕心里嘀咕,言隊?他們都這么叫言奕?她又瞧了瞧那位女醫生,30歲左右出頭,不漂亮,但也不丑。
廖婷婷幫安昕檢查情況后,建議她再吃點消炎藥。
安昕仔細觀察這位醫生,人看上去還不錯,但不知道為何她心里有點膈應。她很羨慕這位醫生,能經常見到言奕,等下……這不就是《太陽的后裔》!?
她瞧瞧廖醫生白大褂,又瞧瞧言奕那身迷彩服,憂傷的嘆了口氣。
這時北北的聲音忽然闖進來,細聲細氣的抽著嗓子喊,“我的安昕啊~~~你要不要這么嚇人,我特么被你嚇死了!”
北北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又是扇風又是喘氣,伸手去摸她的額頭,言奕的臉瞬間黑了下去,一掌從中間劈開,擋住北北伸出的手。
安昕驚得往后一縮脖子,和北北同時錯愕的抬頭,看向言奕那張慍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