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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回去得準備著,或許有人要來訪,還不是個正常的時間,今兒個你到我屋里歇著吧,記得弄根繩兒,我可沒有多余的床給你。”若歸心情極好的朝前走了好多步,獨留天隱站在原地無語了好一會兒。
師姐這是在欺負他吧!天隱忿忿的想著。
夜已深,齊王府內(nèi)是一片寂靜,只有靠墻的地方才有層層守衛(wèi)兵保護著。
月色不算明亮,卻也還是看得見朦朧的影子,眾人未曾看見一個黑影翻過了齊王府的院墻,朝著當歸先生的居所去了。
若歸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天隱吊在繩上,睡的倒是安穩(wěn),還打起了小呼嚕,這下若歸更是睡不著了。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去多想那些事情。
若歸剛剛閉上眼就發(fā)現(xiàn)有個黑影從窗戶邊上閃過,她連忙瞇上了眼睛,那人緩緩的推開門走了進來,吊在繩子上的天隱在那一瞬間也醒了過來,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窗外,很快便又閉上了眼,裝作熟睡的模樣。
師姐睡前叮囑過,先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那那家伙逃走了。
那人鬼鬼祟祟的推開了門,站在門口忍了忍,沒有馬上走進來,他感受到屋子里的人睡熟了,便悄悄的靠近了床邊,他剛剛走到床邊,借著月光看了一眼床上的若歸,抬起手直接就朝著她的頸部而去,若歸心想這人是想打暈她然后帶走。她突然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對方,對方怕是沒有想著若歸根本沒有睡著,愣了愣,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想要出手,但是被若歸一根銀針刺穿的手掌。
他只覺得手心一陣刺痛,心知自己是落了圈套,他也沒有多加戀戰(zhàn),趕緊朝著半掩的房門沖了過去。
“你想往哪里去啊。”天隱轉頭看著他,屋子里的燈光也在瞬間點燃了,那黑衣蒙面人下意識的抬手擋了一下光。
天隱已經(jīng)朝著黑衣人沖了過去,那黑衣人看到情況不妙,趕緊從窗口開溜,天隱想要去追,但是若歸拉住了他,示意他往外頭看了一眼,天隱一瞧,那門外的火光若隱若現(xiàn)。
怪不得這齊王府的墻這么好翻,原來是想來個甕中捉鱉!
云若歸坐在桌子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抬眼看著窗外,不遠處兵器交纏的聲音傳了過來,那聲響持續(xù)了一小會兒便停了下來,想來那刺客也是有點本事的,居然堅持了這么久,若歸算一算時間,那毒針上的毒想必也是發(fā)作了。
又等了一會兒,長生,長青便出現(xiàn)在了院子門口,朝著屋子這邊沖了過來。
“方才有刺客來襲,姑娘沒事吧!”長生跑來的詢問道。
“無事,多謝長侍衛(wèi)。”云若歸說完,長生長青便離開了,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師姐覺得那刺客什么來頭?”天隱回到屋里一邊收繩子一邊問道。
“難說。”若歸搖了搖頭。
今日來的人是御衛(wèi)庭的,光是那身手就像極了楊定那老賊教出來的!如今能指揮御衛(wèi)庭的只有當今皇帝與太子,若不是這二人,必定只有御衛(wèi)庭總督楊定了,不管是這三人中的哪一個,若歸都不在意,畢竟這三人都不是好東西,一個都留不得。
“師姐,皇帝賜的那座屋子已經(jīng)處置好了,咱們什么時候搬過去?”天隱從外面走進來說道。
“就這幾天吧,齊王已經(jīng)能下床了,咱們也是時候走了。”若歸一邊用藥鼎煮藥去味一邊說道。
天隱看著她好久都沒有說話,若歸覺得平日里天隱話就不少,今日怎么突然變得安靜了許多,回頭看的時候就瞧見天隱皺著眉頭在想些什么。
“師姐,你真的要搬走啊,你都沒有告訴世子他,你……”天隱小聲道。
話說道一半,云若歸突然打斷了他說道:“遲早是要搬的,不搬咱們等的人可不會來。”
天隱看著若歸的眼睛,他眨巴了兩下,總算是讀懂了對方的意思,天隱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再說話。
“參見總督大人,派去的人失敗了。”泛著燭光的大殿之中,一人背身而立。
從身后看不出些什么,但是從面上看卻發(fā)現(xiàn)此人年約四十,一臉陰狠,光是那雙眼就像是雄鷹一樣,銳光四射。
“一群飯桶!”那人憤怒一聲,直接轉身來,一腳將跪在地面上的人踢翻。
那被踢翻的人當即一口鮮血噴涌了出來,倒下去的身子微微發(fā)抖,卻還是忍著疼痛跪了起來,挺直了后背。
“讓人毀了尸體,別讓那樓家的小子查出點什么。”過了一會兒,那威嚴的聲音才開口說了一句。
“是!”跪在地上的人領命之后很快就消失在了大殿里。
楊定轉身看了一眼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一陣冷風吹來,他的臉色沉的更是厲害了。好一個神醫(yī),居然幾次三番從他的手里脫逃。
這樣的事情他絕不能容忍第二次,絕對不能!這御衛(wèi)庭是他花費十年心血建立的,如今卻這般無用,他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左一。”他沉聲一叫,立刻有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參見總督大人。”來人的面容隱在黑暗之中,開口的聲音更是冷的很。
“再多派些人去,讓人盯緊一些。”
“是。”那人說完的同時,人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外頭總算是看見了一點月色,很快又隱到了云層里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這京城注定要開始云雨洶涌了!
三皇子府,吏部尚書已經(jīng)去了烏紗帽,跪在后門外,等著皇子府的老管家去通報。
他自然是不敢跪在前門,來往的人多不說,三皇子也絕對不會開門的,現(xiàn)在他吏部尚書就像是臭狗屎一樣,哪家都不愿意沾。
“殿下,吏部尚書求見。”老管家站在書房門前輕聲道了一句。
“讓他等上半個時辰就放他進來吧!”里頭傳來平平淡淡的一聲。
老管家抬了抬手,欲言又止,嘆了一聲,還是轉身走了。
“這個時候真不該放他進來。”三皇子吹開茶葉,抿了一口說道。
“不,這事不好說,皇上今日怕是瞧出些名堂來了,咱們要是拒之門外,沒準是觸了逆鱗,皇上看的不過是一個態(tài)度,而不是結果。”開口的人正坐在三皇子的對面,一盤棋他持黑子,卻已經(jīng)幾乎占了大半個棋盤。
只是不同于三皇子坐著的木椅,他的身下儼然是一個紅木雕花輪椅。
“那……父皇是個什么意思?”三皇子似乎不大理解,疑惑的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