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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茹茹臉色微緩,嘴里卻不饒人:“看看?那看了喜歡了,是不是還要給大孫子討啊?!蹦抗庖晦D,落到老二媳婦身上,繼續冷笑:“看看,喜歡了,是不是也要說討個吉兆為肚子里的孩子求福氣啊?!?
兩妯娌臉色一白,俱是頹敗。
陶茹茹緩緩站起來,目光掃過兩人,擲地有聲道:“你們的話,娘信。你們兩都不是破落戶家的女兒,娘愿意相信你們不是惦記那點錢財??刹还苁茄苁ス业臇|西還是馮俏陪嫁的東西。那都是有主的,你們既然信衍圣公是神,那你怎么不信他們的東西也有靈呢。呵,不問自取。也不怕福氣沒討到,反倒厄運纏身!”
二少奶奶膽小,吶吶道:“娘,我錯了。”
大少奶奶見妯娌服軟,自己也跟著認錯。
陶茹茹嘆氣道:“你們想討福氣。千般經營萬般算計,不如和馮俏好好相處。三妯娌和和睦睦的,不比什么都強?”
兩妯娌喏喏稱是。
夜色微深,書房里一片黑暗。章年卿睡的頗沉,馮俏將下人攔在書房外,自己提著燈籠,輕手輕腳的推開門。
吱呀——
門輕微一動,章年卿恍然驚醒,抬起頭,只見馮俏提著燈,笑盈盈的站在門口。燭火跳動,燈下美人越發驚艷。
“你怎么來了?”章年卿起身,疾步迎過去,“不是說好你回來,讓人來叫我嗎?!?
馮俏打了一下他的手,甜笑著問他:“我親自來接你回去不好嗎?!?
章年卿順勢握著她的手,心里暖暖的,覺得十分慰貼。摸著她的發鬢道:“怎么不好,我娶你回來,便是盼著這一天。”
說完卻不隨馮俏出去,他接過她手里的燈籠,牽著她的手走進書房。馮俏腳步遲疑,“你有什么東西沒拿嗎?!?
章年卿挑眉不說話,手里用力拽了拽。馮俏不肯動,一時不妨跌進他懷里。
屋里漆黑一片,馮俏撞進章年卿胸膛,兩眼金星。一時看什么都是黑的。她小聲問:“天德哥,你怎么沒點燈?!?
“忘了?!?
章年卿悶笑一聲,“你在怕什么?!?
馮俏一僵,不好意思說。
章年卿悠悠嘆了口氣,將人揉進自己懷里,親昵道:“你放心,我就是想親親你?!?
馮俏雙手撐著他胸膛,急急道:“回屋,回屋?!?
章年卿身手關上門,將馮俏摁在墻上,在她臉上輕啄一下,低低道:“這也是屋里啊?!甭曇魰崦敛幻鳌?
馮俏一緊張,抓著他的腰。誰知他的腰太硬了,她只揪住幾片布料。馮俏望著他的下顎,惴惴不安道:“云嬌她們都在外面等著,咱們不出去。他們肯定會多想的?!?
男人的腰本就敏感,馮俏嬌嫩的指頭前后一滑。章年卿閉了閉眼,吹滅燈籠,咣當扔在地上。低哄道:“俏俏,吻我。”
馮俏不動。
章年卿掐著她的腰,將她抬高。兩人四目平視,借著月色,馮俏見章年卿眸色煜煜流光,有些怔忪。喃喃道:“天德哥哥你長得真好看?!毕肓讼胗X得有什么不對,補充道:“晚上的時候?!笨雌饋碚婧每矗f著還點點頭。
章年卿嘴邊笑意還沒有擴大,瞬間黑了臉,忍了又忍,硬邦邦的扔出兩個字,“親我?!?
章大人下令,小馮俏哪敢不從。
馮俏只好偏頭湊上去親他,試了兩次都不舒服。她掙扎道:“天德哥,你把我舉得太高了。我一親就親到你鼻尖了?!睉以诎肟?,側頭去親人,有些費勁。
章年卿只好將人朝下放了放。馮俏眨眨眼睛,抱著他的脖子,小聲道:“天德哥哥,你要張開嘴哦?!?
章年卿驀地將馮俏箍緊,這次馮俏沒有喊疼。
第42章
夜,深。
蟬鳴聒噪,章年卿翻身壓著馮俏頭發,馮俏迷迷糊糊嚶嚀一聲,章年卿定住半晌,將馮俏頭發歸攏起來。輕輕撥在她的肩上。起身下床,到了杯茶水解渴。
夏日燥熱,夜半時卻還有些許涼意。馮俏裹著夏被,抱著長枕蜷成一團,睡的香甜無比。章年卿端著茶杯,笑著的靠在桌沿,目光落在馮俏身上。他借著月色無邊,靜靜的看著床上美人,海棠春睡。
章年卿眼神溫柔,時不時低頭呷一口冷茶。馮俏睡的無知無覺,兩人從書房荒唐到半夜,最終還是章年卿裹著披風,將她一路抱回去的。
章年卿腦中跑馬,一會想著明天的東西怎么拉,船怎么安排,馮俏怎么安頓。
馮俏,腦子里跳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章年卿什么也不想了,反反復復晃著著兩個字。唇齒間抵著一句’幼娘‘,不敢吐露出口。
幼娘最近學壞了,床笫之間喜歡喊他章大人。這讓章年卿很惱怒,她不再甜甜的喊他天德哥,也不是又氣又哭的喊他章年卿。反倒眼睛亮晶晶的,一本正經的喊他章大人。
心頭莫名的感覺,很微妙。酥**癢的,撓的他心慌。
陶舅舅說,如果他不急,先別急著和馮俏要孩子。馮俏還小,他那個無緣的三舅母當年就是因為太小,孩子太大,才一尸兩命。
陶孟新說話的時候,眼神溫柔,神情懷念,語氣微微惆悵:“天德,你上面有兩個哥哥。子嗣的事,你大可不急。”也不知是在說他自己,還是在說章年卿。
其實章年卿沒想過這些,當初只想著娶馮俏,娶回來兩個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子嗣什么的,他還不急于為人父母。何況也不合適,就算要孩子。也必須是在京城或者河南,身邊有母親照料才行。不然他們兩眼一抹黑兒,總不能讓馮俏跟著他在任上顛簸……
不知不覺,天亮了。
馮俏揉揉眼睛,擁著被子坐起來。床邊空無一人,一抬頭,章年卿站在圓桌便,端著茶碗,一動不動的望著床……望著她。
馮俏心里毛毛的,用被子將自己裹了一圈,試探喊道:“天德哥?”
“啊,哦。”章年卿回過神來,打著哈哈。不待馮俏問什么,章年卿背身假裝放下茶杯,清咳道:“醒來就好,今日事還多著,趕緊起身吧?!?
馮俏狐疑的望著他,半晌才道:“喔?!苯醒绢^進來穿衣洗漱。
京渡口在通州地界,章年卿馮俏須得先坐馬車在通州京門渡口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