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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俏正浮想聯翩,一時沒聽清章年卿說了什么。
章年卿不在意,舀了鮮肉粥喂她,“來嘗嘗。做的真不錯,我還是在儲謙夫人那邊吃過一次,對了,這是南邊的東西,京城里會的人怕是不多吧。”
馮俏得意道:“那是,要學就學最好的。外公托學生特意從南邊帶來兩位名廚,得意樓的幾個師傅也被聘來輪流教我東西。到時候你可有口福啦。”想了想:“恩,你要是嫌我做的不好吃,南邊的師傅外公說送給我當陪嫁,你想吃什么點什么。”
章年卿目瞪口呆,嘆氣道:“俏俏,我都發愁以后怎么養得起你。”
馮俏小口咽著粥,不解道:“恩?為什么啊,我又不花你錢。”
章年卿摸了摸她的頭,沒說什么。“來,張嘴。啊——”
第36章
過了申時,馮俏被丫鬟叫走。章年卿拽著她的手不放,邊喝粥邊問:“干嘛去。”
馮俏兩頰緋紅,掙脫手走了。章年卿只來得及攔住珠珠,他審問道:“俏俏去哪了,干什么去?”
珠珠耳垂紅的滴血,支支吾吾道:“不去哪,小姐累了,要休息一會兒。”
章年卿挑眉,不說?索性自己跟上去看個究竟。
馮俏回屋,先換了沐浴更衣,換了一身衣服。內室里,一位面目慈善的嬤嬤正等著她。馮俏裹著衣服,飛快地爬回床上。
嬤嬤道:“大小姐把外罩衫脫了吧。”
馮俏神情微微猙獰,和她商量道:“今天只按背好嗎。”
嬤嬤噗嗤笑了,手里涂著精油花露,笑著說,“小姐說的哪里話。按背只是順帶的,你娘請我來,可不是讓我來給你按背的。”
馮俏臉紅紅的,嘟囔道:“可是……好奇怪啊。”
嬤嬤大大方方道:“這有什么好害臊的。老奴給你揉揉胸脯,推暖肚子。日后小姐嫁了人,胸前鼓鼓漲漲的,看著也喜人不是。這小肚子就更重要,溫的暖的才好生根發芽不是。”嬤嬤手法熟練的從腿到背齊齊按了一邊,手法精妙,輕柔又有勁道。
手下絲滑如綢緞,低頭望去一陣炫目的白,羊脂玉般溫潤的細瓷,嬤嬤按著按著,嘴里便不正經起來。“大小姐這身段容貌,簡直愛死人。果然是金枝玉葉,隨你母親。當年你母親出嫁前,也是我幫她按的。來翻身。”
馮俏怯怯的轉身,身上只剩一個大紅色的肚兜和一件裘褲。她雙手環胸,將原本不大的雪膩,擠成墳起的雪峰。
嬤嬤笑了笑,沒說什么。先給她按肚子,馮俏覺得很奇怪。小聲問:“嬤嬤。我有點冷,你能給我蓋上被子嗎。”
嬤嬤道:“池香,去拿個火盆來。大小姐,你忍一忍,蓋著就不好按了。”也不知她是如何動作,不一會兒,馮俏只覺得胃里都燒起來了,暖洋洋的。小肚子更是松泛一大截,馮俏不大明白這是在干什么。只知道按過肚子后,每次來葵水便不會那么疼了。
按完肚子,嬤嬤便把主意打上去,道:“大小姐把手放下來。聽話。”
馮俏死也不松手,咬著唇,一句話也不說。
嬤嬤有些急了,昨天就沒有按成,回去被夫人訓斥了一頓。今天再按不成,這可怎么得了。嬤嬤剛準備狠下心,強拉下她的手,馮俏哇一聲哭了。嬤嬤慌道:“昨天我剛碰上你就哭了,今天我怎么還沒碰上,你就哭了。大小姐,老奴也是為你好啊。就算你不相信老奴,你連夫人也不相信嗎。”
馮俏蜷著蜷著往被子里鉆,拉過錦被緊緊裹著自己,爭辯道:“我沒有大胸脯,天德哥哥也會對我好。”
嬤嬤無奈道:“小姐這又是說什么傻話。乖,松開被子。嬤嬤不是外人,你看,你剛出生的奶豆是我幫你擠的,你學爬學走路,都是老奴扶著你的手一路走來的。除了給你喂奶是奶娘,老奴可把奶娘的活計都干完了。你這就不認嬤嬤了嗎。”
馮俏有些崩潰,央求道:“嬤嬤,我求求你了,你給我娘說說吧。這樣真的好奇怪啊。”
章年卿臉色鐵青,指著門口,對珠珠道:“把人給我叫出來。”
珠珠瑟瑟發抖,“三少爺,這是我們的家事,你還是……”
“叫不叫?不叫我現在就進去。”說著就要進門。
珠珠撲倒抱著他的腿,“三少爺,你不能進去。”
章年卿呲目欲裂,咆哮道:“她在哭啊,你沒聽到。”忍了又忍,想著這是馮俏的大丫鬟,硬是咽下這口氣。冷靜道:“珠珠,我給你兩條路。一,進門叫人。二、等我和馮俏一成親就把你發賣了。”
珠珠小聲道:“小姐才舍不得賣了我。”
章年卿瞪她一眼,冷笑:“你試試。”
珠珠找借口將奶娘喊到孔丹依處,兩人一齊在孔丹依面前哭訴。
章年卿進門時,馮俏裹著被子,赤著胳膊,正四處在被子上摸衣服穿。忽的看見章年卿,倏地鉆進被窩。結巴道:“天,天德哥。你先出去。我沒有穿衣服。”
章年卿喉結滾動,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的靠近床沿坐下。撥著她鬢角的頭發,輕聲道:“你怎么哭了。”
馮俏背手趕緊擦擦淚痕,“沒事,嚇唬嬤嬤呢。我一哭她就心疼。”
章年卿看著她細白的胳膊就那么在空中一晃,馮俏發覺他的注視后。趕緊鉆回被子,將錦被擁在脖頸,只露出個小腦袋,悶聲悶氣的說,“天德哥,你為什么不說話。”
章年卿笑道:“你就知道你一哭有人會心疼。”
“我就是知道。”馮俏隔著被子,偷偷用腳蹬了蹬他,下巴指指門口,“天德哥,你出去吧。我一會兒出去找你。”
章年卿反應慢半拍,回過神來,隔著被子,準確無誤的握住馮俏的腳背。
“呀——”馮俏低呼一聲,動了動腳,沒抽出來。
章年卿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從床腳掀開錦被,冷空氣驀地一涼,馮俏白玉般的小腳趾縮了一下,忽然感到有什么罩了上來,掌心滾燙的溫暖。馮俏不敢起身,只覺得腳好像被人握住了。她忍不住踢了踢。
章年卿悶哼一聲,按著下巴,苦笑道:“別亂動。你沒穿衣服。”
馮俏僵住,聲音都快哭了。“那你出去啊。”
章年卿沒說話,寬大的掌心撫著她的腳背,指腹摩挲一下,光滑如玉,滑而不膩。“你的腳真小。”
馮俏沒有接話,她總覺得這句話不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