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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寶貝？”

克拉克以為佩兒受了委屈，可還沒來得及生氣，就被那一滴又一滴滾燙的淚珠給澆熄了。

“我知道他不是你，可我遷怒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佩兒知道自己最近的脾氣很暴躁，卻又覺得用控制不住這樣的借口來發泄的自己真的好糟糕。

“沒關系的佩兒，不要哭了，乖……”克拉克一邊輕柔地拍著她的背，一邊安撫她。

可這并沒有奏效，佩兒的情緒越發崩潰了：“你在這個世界喜歡別人！”克拉克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辯解，佩兒又繼續道：“之前在別的世界，你喜歡的，喜歡的也是她！甚至因為她的死，而統治了全世界，追殺，去追殺布魯斯！……嗚……”因為哭得太猛，佩兒的話斷斷續續的，但這并不妨礙克拉克的超級聽力。

別說是他，在場的人多少都聽到了。聽到這里，布魯斯他們終于知道這個突兀出現狂揍超人的女人，和繼這個女人后，又狂揍了超人的第二個超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可他們都不是我。”克拉克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佩兒紅腫著眼眶，那不斷從臉頰滾落的淚珠沒有停止，反而更加洶涌了。這是佩兒懷孕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哭得這么兇，克拉克簡直手足無措了。

以往佩兒暴躁的時候，要么投喂甜食，要么出去打一場緩解情緒，有時候被折騰狠了，身體不舒服，是會哭，但只要克拉克抱著陪一會轉移她的注意力也就好了。

可現在卻不一樣，克拉克能夠感覺的出來，佩兒是在傷心。而就在克拉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懷里的人突然倒了下去。

克拉克的心重重一跳，接下來，便是密密麻麻的抽疼。

在x視線的掃描下，克拉克發現了原因。

血糖過低。

佩兒，被餓暈了……

第105章 番外5 養胎

一望無際的綠色間隱隱能看到一條羊腸小路，這是鄉村的傍晚, 當晚霞消退之后, 天地間就只剩下一片銀灰。從那條小路一直開車過去, 一路上能看到好幾家農莊, 此時他們的屋子已經開了燈, 那零星的燈光給這片逐漸陷入黑色的大地增添了些許的暖色。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到底，便能看見一個老舊的二層房屋，這間屋子的樣式也像是堪薩斯鄉間的農舍, 唯一不同的是, 它的外圍沒有同其他人家一樣圍著柵欄，它獨立在那里, 似乎根本不怕任何危險一般。

這里便是瑪莎·肯特的家。

兩層樓高的老式房屋里點著一盞不甚明亮的燈, 進門幾步，就能看到木質的臺階。順著臺階一直走上去，便能到達二樓的通道。

二樓有兩個房間, 一個靠近南邊，在樓梯的盡頭，而另一個, 就在樓梯口附近不到2米的位置。此時, 這個小房間的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身形健碩, 另一個依靠在門邊，身體微傾著, 看上去有些佝僂。

他們似乎在談論著什么，突然, 那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轉頭，視線朝著里屋望了進去。

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那張瘦削蒼白的臉蛋卻一如既往。她皺著眉，輕蹭了下被子。原本正在和誰說著話的克拉克頓了一下，接著走了過去，坐到床前，輕柔地幫她翻身。

懷中的人兒似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那眉宇舒展，很快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門口將這一幕完整看完的瑪莎嘴角含笑，眼中卻濕潤潤的，似乎是感動。

克拉克注意到了瑪莎擦拭眼角的舉動，有些無奈，但那眼神卻很溫柔。不管是哪個世界的瑪莎，都是他的媽媽。

這是不變的。

克拉克的表情柔軟了許多。

站在門邊的瑪莎一時之間似乎陷入了回憶，看著眼前美好到令人心顫的畫面，她不由又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事。

——她的兒子死了，為了拯救世界，終于死了……

——終于……

是的，在瑪莎長久以來的噩夢中，她最愛的兒子，不斷地死去。不是因為暴露能力被政府抓捕后喪生就是在與各個危險的人物的交戰中遇難。她總是惴惴不安，用那種包含著愛意和擔憂的眼神望著她的兒子，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超人真的死了。

所有的報紙、新聞……幾乎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那一天哀悼著一個人的逝去。

而她，則抱著克拉克的衣服，悲痛著她的摯愛，她兒子的殉難。

長久以來，瑪莎都在做著同樣一個噩夢，而當這個噩夢真正來臨的時候，瑪莎又覺得，其實自己根本沒有做好準備。她無法接受，也永遠不可能接受，就如同她丈夫在那場意外中的死亡一樣。這種悲痛如同是一個巨大的旋渦，又如同是漆黑的沼澤，只能讓人彌足深陷，無法自拔。

直到很久以后，當露易絲告訴她那個消息，當她得知她的兒子還能夠復活的時候，瑪莎的頭腦一片空白。

她顫抖著插入了車鑰匙，接著急忙回了家。一路上，她心神不寧，腦海中充斥著無數種想法，她不是不相信露易絲告訴她的消息，也不是害怕死而復生的克拉克會變成另一個陌生的存在。

不管活過來的人是克拉克·肯特、卡爾·艾爾還是超人，他永遠是自己最愛的孩子。

瑪莎緊張、害怕的，是這個美好得如同是夢境般的消息最后會化成泡影。

開著破舊卡車的瑪莎在自家門前停下，剛下車，她就看到了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克拉克！

她的兒子！

她絕對不會認錯！

瑪莎激動地捂住嘴，接著便想跑過去。但剛邁出腳步，就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媽媽？……”

這是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時常出現在她的夢中。

瑪莎轉身，就看到了一張英俊的臉。高大的小伙子嘴角含笑，目光柔和地注視著她。這也是她的兒子啊！

瑪莎張開手似乎想要抱住身后的人，但手還沒收攏身體就僵住了。

不！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