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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不凡和她對峙了一會兒,還是敗下陣來,臉色陰沉沉的:“我和家里吵架,所以搬出來了,我朋友已經幫我找到新的住處了,后天就能搬進去,我之前和章紀年打過招呼了……”說到這兒,余不凡才反應過來,“是不是他跟你說我在這兒住的?”
什么吊墜丟了全都是借口,她大半夜自己一個人來找失物這件事情本來就很奇怪。
顏思涼沒有否認:“他說你應該有點什么事情需要告訴我。”
余不凡一聽氣得牙癢癢,章紀年那個陰險小人,說什么不在乎顏思涼和別人在一起,結果在背后耍這種陰招。
“想不到,你還挺有骨氣,和家里人吵架就搬出他們買的房子……”顏思涼倒是不在意他和章紀年之間的瓜葛,慢悠悠地說著,余不凡因為她這句話露出些不自然的神色,于是她又接著試探道,“還是說,他們不讓你住把你趕出來了?”
顏思涼看著余不凡的臉色瞬間布滿陰霾,就知道她猜對了,當即肆意地笑出了聲,毫不留情地奚落他,對上男人那恨不得把她吃了的表情絲毫不發怵。
笑夠了,才睨著他,風涼話也不落下:“想不到我們余少爺有朝一日會落得被人掃地出門的下場。”
余不凡被她抓住痛處,無處辯駁,只有站在原地干吃啞巴虧的份兒。
笑夠了,顏思涼才走到沙發旁坐下,一手墊在把手上撐著下巴,和顏悅色地瞧著他:“你和他們因為什么吵架,居然嚴重到把你趕出來。”
余不凡知道這女人向來擅長裝腔作勢,就像她此刻明明因為取笑他而心里已經樂開了花,卻還能一臉溫和地來佯裝解語花。
可恨的是偏偏他還就吃這套。
余不凡別開臉去看窗外,道:“沒什么,他們著急我找對象的事情,給我安排了相親,我不樂意去,所以就拿住宿和生活費來逼我妥協。”
話音剛落,顏思涼立馬接著道:“你還有最后一次機會。”
如果僅僅如此的話,章紀年不會執意要讓她知道。
要么是余不凡違反了他們之間的約定,要么是余不凡和家人吵架的原因和她有關。
余不凡轉臉,女人目光如炬,不偏不倚地盯著他的眼睛,余不凡背脊驀然感到一陣發涼。
他知道,她不是在說笑。
她從來不在這種事情上說笑。
到這份上,余不凡心里反而突然放松了許多,走過去坐到她對面,給出了答案:“他們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要求我和你分手。”
余不凡沒有去設想過顏思涼知道會是什么反應,因為他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讓顏思涼知道,這該是他自己要去解決面對的事情,不過是斷了經濟來源,只要克制一些他用博士的工資養活自己綽綽有余,再找房子也并不是一件難事。
如今她知道了,其實也沒有什么會不一樣,不過就是在她面前失了些面子罷了。
直到他聽到女人低啞清冷的聲音響起:“是你自己不想應付你爸媽的催婚拿我當擋箭牌?還是你爸媽發現你和我在一起不樂意了,才迫不及待要給你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