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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巧進宿舍門,何彩彩關上門又說:“這很容易,我也會編,而且五分鐘就能搞定。”
秦菲一聽低頭看手機時間,又拽過何彩彩說:“你一個人能搞定?”
何彩彩確信:“嗯。”
秦菲滿臉驚喜與期待,忙摘了自己頭上的發圈,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邀請她說:“那趕緊幫我也編一個,要法式有層次感的。”
何彩彩愣住,一時沒下手。
陸依見了,走過來繞她一圈笑問:“你真要當女八路了?”
秦菲揮她:“去,別來搗亂。”
周素趴在床上往下看,問她:“你受什么刺激了?”
何彩彩解釋說:“剛才路過楊真真她們寢室,看見她們在給她編發。”
周素了然:“哦,你想跟班花爭風頭啊?”
秦菲說:“我只是想一雪前恥。”
陸依吸著牛奶,站在一旁靠著問:“哪兒有前恥了,你這樣出去,可是跟班花撞同款辮了哦。”
秦菲不理,對何彩彩說:“彩彩,幫我弄得好看點。”
何彩彩已經拿起梳子,用尖尖的那一頭給秦菲梳中分,整理那些不安分的小頭發。
她手法嫻熟,加上秦菲發質柔滑,不需要多梳透徹,直接徒手在一邊編了起來。
很快,就顯出了層次的美感。
陸依周素看呆,不禁嘆道:“可以啊彩彩,你都能做發型師了。”
何彩彩謙虛說:“我媽就是發型師,我跟她學的。”
陸依又適時夸起當事人:“咱菲菲也不差,跟隔壁的楊真真比,顏值氣質都不輸,就是頭發顏色太黑,沒有人家漂染的亮。”
何彩彩搶話解釋:“黑色哪兒不好看了,我覺得挺好。而且楊真真頭發太少,干癟癟地貼在頭上,不太適合那個發型。”
秦菲一動不動,試著用手探了探發頂:緊實又蓬松的交錯感。
說起顏色,她暑假里曾想過染一個與眾不同的色,這想法才出,就被周艷琳否決了。
她媽的理由很簡單,裴家是門風正氣的家族,做什么都不能特立獨行,反而得遵照他們的形式做派盡快融入進去。要做到這一點,她就得首先認知跟她訂婚的男人,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那兒,她得樹立一個與他相配的形象,背后襯托點綴且優雅的女人。
秦菲當時就不解了:“媽,既然你這么懂處事,為什么還跟我爸離婚呢?”
周艷琳不厭其煩地解釋:“媽媽說過很多回了,跟你爸結婚是因為不小心有你,但我們的人生觀完全不相同,這才和平分開。你爸有他的人生,我也有我的追求,對你確實不公平,但我不希望這種情況給你產生對婚姻不信任的想法。你年紀還小,沒經歷過社會就先訂婚,所以媽媽才方方面面教你,所幸裴笙也選擇接納包容你,你得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秦菲毫無新意地聽著,想到什么又補充說:“您要不是跟我爸生的我,我也不可能現在就跟人訂婚。”
這是真話,與裴笙訂婚,起因并非是她媽跟他哥相親,而導致彼此認識后增進感情。
相反的,在初次見面的家長會后,倆人反而沒見過幾次。再后來,她媽的好事吹了,幾乎是秦菲一個人的單相思了。
關鍵的契機在于,高三那年,她親爺爺六十大壽,現場來了不少年輕時候拜把子過的兄弟,其中包括裴笙的爺爺。
他爺爺氣宇軒昂,精神飽滿。
然后,秦菲在給客人倒茶時,被他爺爺點醒,說在她還未出生時,曾私下替她指婚過,對象正是裴老爺的孫輩。
秦菲當時心頭不知什么滋味,就連后來知道的周艷琳都一頭霧水。
但經過那天之后,那件快被人遺忘的陳年往事卻被昭告了出來,甚至對方家庭有了要承諾的想法,畢竟于對方來說,她已經長成一個大姑娘了。
毫無懸念的,對方派出了候選人,裴笙。
秦菲那時忙著學業,面對指腹為婚這種落伍的思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象是他這個事實給撞暈了腦袋。
當然,那是被幸福給撞暈了。
這連她都沒敢幻想的情節,卻真實地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接下去,便是雙方家庭的約見。
那是秦菲在多年之后,再一次見到他。
他看上去愈加成熟穩重,她自問自己也不差,女人該有的她都慢慢有了。命運待她不薄,通過這種關系讓他們重遇,至少沒了以前的尷尬。
那時候在他家見面,秦菲被她爺爺帶出場,一見面她私下悄悄喊了聲:“四叔!”
只見對方臉色微變,卻不生惱,嘴角微微勾著,如同看著一個闊別多年的老友。
秦菲心起惡作劇,在人前又喊了一聲:“四叔!”
話一出,語驚四座。
爺爺佯裝怒斥:“什么四叔,沒大沒小的,還想不想談事了。”
秦菲朝眾人吐吐舌頭,立馬乖順成一只小白兔,安靜地不再發言。
裴家人多,到底是大家庭,柔聲勸了幾句,笑顏和氣。
裴笙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已經不似多年前看小女孩那般,而是看成年女人的那種溫和坦然,饒有興致。
那一刻,她心里清楚,他對她并非是沒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