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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個微笑太過勉強,很快臉頰就濕潤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死死的咬住了下唇,眸中淚光更甚。
還有什么,比看著自己的愛人和別人做/愛更痛苦呢?
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可是,為什么心口還是疼的像是被扔進(jìn)了油鍋一樣呢?
顧安澤的每一滴淚都砸在了秦楚’的心上,伴隨著沙發(fā)上兩人發(fā)出的低/吟,他幾乎渾身都顫抖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他沒有早一點和許子墨分手……
為什么他要趕走安澤……
他想要撲上去撕咬那個害的安澤如此痛苦的家伙,但那又有什么用?他的安澤再也不能活過來了。
他想要找到一個人,把所有的罪過都怪在對方的身上,沖他嘶吼,沖他發(fā)狂。但犯下這些錯的從來不是別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大腦里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裂,秦楚’痛苦的低吼了一聲,隨后死死的咬住了牙關(guān)。
安澤!!!
“汪!汪!!”
他那一聲實在是很響亮,但又充滿痛苦,連地面都輕輕顫抖了一下。顧安澤猛的回過神來,但他還有些迷茫,先是呆呆的眨了眨眼,隨后才察覺到球球的異常。
“球球?”
他輕輕的喊了一聲,在看到球球臉上的淚光時,心疼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在沙發(fā)上纏綿的兩人也被這一聲低吼嚇了一跳,許子墨本沉浸在情/欲之中,但聽到球球的一聲吼后,愣愣的扭過了頭。秦楚方才剛好在興頭,結(jié)果被球球這一聲弄的直接結(jié)束了。他本就內(nèi)心掙扎,現(xiàn)在更是沒有心情繼續(xù)做下去,沉默著退了出來。
“……秦楚?”許子墨的唇還沾著一點鮮紅,他不明白為什么秦楚就這樣離開了,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
“沒事,你休息一下吧。”他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即才低聲開了口。或許是為方才的事情感到抱歉,秦楚抱起許子墨,吻了吻他的鼻尖,隨即去了臥室。許子墨也沒有掙扎,乖乖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顧安澤愣愣的看著那二人離去的背影,又微微的垂下了眸。
片刻后,臥室的門又被打開,秦楚獨自從臥室走了出來。顧安澤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輕輕揉著球球的脖子,但看到秦楚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望了過去。
秦楚點了一根煙。
球球輕輕的嗚咽了一聲,似乎在不滿他停下的動作。顧安澤又看了一眼,最終轉(zhuǎn)過頭不再看陽臺上寂寥的背影,認(rèn)真的撫摸起球球來。
窗外的陽光依舊有些毒辣,只是卻帶了一點秋意蕭條。仿佛用色濃烈的油畫一般,金燦燦的陽光直直的照射在深綠的樹葉上,再反射出令人刺眼的光。
這一切……真是一模一樣啊。
心中忽然涌上萬般無奈,秦楚’苦笑了一下,慢慢舔去了安澤臉上的淚痕。
第四十章
似乎從適應(yīng)了薩摩耶的身體后, 時間就過得飛快起來, 不過仔細(xì)算算,也只有兩個月罷了。
仿佛得知安澤死訊還是昨天——他依舊清晰的記得拇指撫過墓碑的觸感,但又好像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就算把所有的情形在腦海中通通回放一遍, 也不會再有那種悲慟欲絕。
秦楚’抬頭看向黑暗之中透明的人影,低低的嗚咽了幾聲。
起初顧安澤出于內(nèi)疚, 在家里陪了球球幾天, 但當(dāng)他逐漸察覺秦楚和許子墨之間變淡的關(guān)系后,又開始憂心忡忡的跟著秦楚上班去了。球球心中百般不愿,但最終也只能呆在家里,等著自己和安澤回來。
顧安澤輕撫著球球, 時不時的看向窗外。方才還無比黑暗的天空逐漸泛起藍(lán)色,云朵連綿,好像深海一樣無邊無際。畢竟已經(jīng)是十一月份,陽光也不像夏日時早早越出地面,但天色卻越來越白,透著一股瑟瑟冷意。
臥室的門被推開,許子墨已經(jīng)穿戴整齊。他并沒有理會從身后走出的秦楚,而是直接去了浴室洗漱。明明兩個人還睡在一起,卻仿佛陌生人一樣,一句交流都不曾有。
秦楚有些困倦的深吸了一口氣,坐到沙發(fā)上點了一根煙。
他大抵也是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連看到手機上的日期時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等到許子墨從浴室里出來,他才把煙尾按進(jìn)煙缸,走去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