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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的是一個已經裝飾好的,據店家所說,回來后只要拆開放那兒就行,完全不用自己動手裝飾。
柏南信了。
結果當圣誕樹回來后,他才發現圣誕是圣誕,樹是樹,完全沒有裝飾過的痕跡
柏南用還健康的右手艱難把圣誕樹從箱子里拖出來,吭哧吭哧的放在了客廳的一角。
然后又開始拆那些小裝飾品的包裝,一個個地往樹上掛。
為了讓圣誕樹更有氛圍,柏南定的是最豪華那一款。
于是到了現在,柏南忙活了快兩個小時,也只不過把尖尖周圍布置好了,底下還是綠油油的。
柏南累了,也不想過圣誕了。
他喪氣地把剩下的裝飾品放到樹底下,然后進房間去休息。
只是睡到半夜的時候,他突然聽到客廳有動靜。
那動靜兒不大,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小動物在動。仔細一聽,又像是塑料包裝袋兒在動的聲音。
柏南一下子想起了自己買的那個圣誕樹,因為裝飾不完了,他就把剩下的裝飾品連包裝帶盒子都放在了樹下。
難道是那里有異動?
柏南一下子戒備起來,一邊慢慢下床,一邊從床頭柜上拿起來臺燈,悄悄地想門口走去。
越是接近門口,客廳外的響動就越明顯。
柏南悄悄的打開門,打算探探情況。
但是他剛打開門,就看到駱裴松背對著他坐在圣誕樹前,拆開飾品包裝在往圣誕樹上掛。
看到駱裴松這一刻,柏南緊繃的身體一下子就放松了,心里也安定了下來。
駱先生,你怎么現在回來了?柏南放下手里的臺燈,走到駱裴松旁邊問道。
駱裴松坐在輪椅上隨手將一個掛飾掛在了樹上,事情辦完了就回來了,這是你買的圣誕樹?
駱裴松回頭看向柏南,在看到柏南綁著繃帶的手時,眉頭皺了起來。
柏南高高興興地蹲下,隨手拿起一個也拆了起來,是啊,不過一開始我訂的是裝飾好的,沒想到送過來后還得自己裝飾。
明明之前還覺得這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但是現在駱裴松問起來,柏南又突然覺得也沒有那么糟糕。
柏南的心情變好了很多,駱裴松的臉色卻不好了。
你的手怎么樣?醫生怎么說?
駱裴松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托起了柏南受傷的那只手細細查看。
柏南倒是不以為意,臉上還帶著淡淡地笑容,沒事兒,就是有點骨裂,養兩天就好了。
駱裴松很不贊同,任何傷都不是小事,不要掉以輕心。
明天再去醫院看看,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柏南本來想說不用的,但是當他看到駱裴松緊皺的眉頭的時候,他又突然說不出口,最后只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
駱裴松是剛下飛機就回來了,也沒吃多少東西。
柏南知道后就準備去廚房給他做點東西吃。
不過他剛進去,駱裴松也跟著進來了。
他攔住準備開冰箱的柏南,說道:你別動手了,我隨便吃點就行。
說著他打開冰箱冷藏柜,然后一抬頭,就看到了滿滿一冰箱的零食和快餐。
你這幾天就吃的這?駱裴松側頭看柏南,眉頭不知何時又皺上了。
柏南突然覺得有點心虛,就好像是被家大人抓住吃垃圾食品一樣。
他從冷凍柜里拿出幾包餛飩,對駱裴松說道:還有幾包餛飩,你想吃什么餡兒的?
柏南討好地笑了笑,順帶轉移話題。
駱裴松沒好氣地掃了他一眼,隨后拿了一包鮮肉餡兒的餛飩開始煮。
在駱裴松煮餛飩的時候,柏南就站在后頭瞧著。
他看著駱裴松不是很方便的來回移動,突然說了一句話,我覺得咱倆現在還挺搭的。
駱裴松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后若無其事地問,怎么說?
柏南笑笑,你看啊,我現在是手不方便,你呢,是腿不方便,你不方便走動的時候我替你去,我不方便拿東西的時候你替我拿,你說這不是很搭嗎?
駱裴松聽后一笑,那要是上衛生間怎么辦?我倒是能替你拿一下,可是你不能替我去啊。
駱裴松剛說完柏南還沒反應過來拿一下是說什么,等他反應過來后,他就破天荒的臉紅了。
咳,我就瞎說一下,你看你還當真了。
你,你煮著吧,我出去裝飾圣誕樹了。
柏南急匆匆的出了廚房,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攆他一樣。
他走后,駱裴松看著門口輕笑了一下,隨后專心地煮起了餛飩。
因為柏南手受傷了,所以第二天駱裴松又重新把做飯的阿姨請了回來。
有人做飯,柏南自然輕松,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這個阿姨來的第一天就專門給駱裴松做了碗面。
阿姨,您怎么一來就給駱先生做面條啊?有什么講究嗎?
阿姨笑的溫和,她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說,昨天是小駱的生日,平時都是生日當天給他做的,這不是昨天我不在嘛,所以就今天給他補上。
聽了阿姨的話柏南倒是有些意外,昨天是圣誕節,駱先生居然是圣誕生日嗎?
這他倒是完全不知道。
當時結婚辦手續時也是各自拿各自的,沒有互相看過,所以他也就不知道駱裴松的生日。
不過現在既然知道了,那他作為合約人是不是得送點什么?
可是送什么呢?
太貴的他買不起,便宜的又不符合駱裴松的身份,總之就是不好想。
柏南一直在篩選著禮物,一直到吃晚飯時還在想。
駱裴松看著心不在焉的柏南,出聲詢問,在想什么呢?飯都不好好吃。
柏南回過神,擺擺手,沒什么,瞎想。
駱裴松眼睛一沉,正想說些什么時,柏南問了他個問題。
他說,駱先生,你說要是給朋友送禮物,該送什么合適?
駱裴松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回道:什么朋友?和你關系親近嗎?
柏南被問住了。
他和駱裴松的關系按理來說應該是不親近的,畢竟是合作伙伴嗎?
可是相處了這段時間后,他們又不能說是單純的合作伙伴,還是有一絲絲的親近在里邊的。
柏南點了點頭,還行,關系不錯。
駱裴松聽后神情沒變,只是原本有些弧度的唇線,現在緊抿成了一條線。
送禮物這件事我也不太懂,我覺得朋友之間心意到了就行。
駱裴松說完重新開始吃飯。
倒是柏南被這句話點醒了。
也對,駱裴松平時看著也不像是缺錢的人,與其送些貴重的禮物,不如送些親手做的更有心意。
那這樣的話,不如,就畫一張肖像給他。
親手做的,還不貴,完全符合他的送禮標準,就是它了。
確定了禮物,柏南第二天就開始準備了。
只是當他一切都準備好開始畫時,柏南突然下不去手。
他之前以為自己一直和駱裴松朝夕相處,畫起來應該很容易。
可是直到下筆的時候他才發現,駱裴松在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空泛的印象,具體的細節他完全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