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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談笑晏晏,并不打算坐下,站在柜臺邊等茶飲裝好。下意識地,謝流韻往里縮了縮,讓茂盛生長的綠植擋住她的身影。
重生回來之后,除了頭一日看到陶成和童歆的信息之外,這段時間她忙著尋找古董,忙著吸收古董的寶氣修復玉墜,忙著……一時之間竟把這兩人拋在腦后,當然,也有她刻意的成分。如今,沒有防備地突然看到童歆,她瞬間想起來了很多,統統是不好的回憶:
——緊靠著陶成坐著,笑談間時不時地小動作,或是拍下陶成的胳膊,或是不經意地往旁邊靠上陶成肩膀。
——當著陶成的面,笑著對她說:“我們是相處了四年的同學,畢業后又進了同一家公司工作,關系自然要親密些。”說完,還不忘和陶成默契十足地相視一笑。
——“……你用的居然是這么廉價的唇膏,顏色真難看,早知道我就把我的那半支給你了。你看你的妝,眉毛根本不協調,怪怪的……”在她滿心喜悅去給加班的陶成送午餐時,當著滿辦公室的人,既夸張又關切地說。
——刻意挺著肚子,以勝利者的姿態漫不經心地展示著手上的戒指,驕矜地說:“你知道么?他根本不喜歡你。只不過覺得用著順手罷了。我們早就約好了,一有孩子就結婚。你看,我們剛去挑好的鉆戒,10克拉,夠璀璨吧?這還要多謝你提供的起步資金……”
……
一時間,她的心情惡劣了很多。
陸昊推門進店時,略有些尷尬。
這種小清新的店更適合女孩子,他一個大男人來,總是有些古怪。不過,為了完成上司的吩咐,刀山火海他也要硬著頭皮上!
上午時分,店里人不多,他環顧了一圈,在外側的桌邊沒有看到謝流韻的身影,往里走了幾步,才隱隱約約地看到綠植后面有人。
“您是來找謝小姐的么?”店員窺著他的神色笑著問。
見他點頭,店員熱情地為他帶路。向里走了一段,撥開層層垂落的綠蘿,他看到了這次約見的人。
靠窗座位上只有一個人,她披散著頭發,怔怔地望著窗外,從陸昊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柔和的側臉。看過謝流韻照片的陸昊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他來的目標。
陸昊干咳了聲,臉上揚起笑容,道:“請問,是謝流韻小姐么?”
謝流韻的情緒正低落,一時沒有注意到又來了人。此時聽到說話聲,不免被嚇了一跳。她定了定神,才疑惑地應了聲:“是我。你是?”
眼前這人精神氣十足,笑得和善卻帶了幾分傲氣,想來應該頗有幾□□份,她下意識聯想起來當時周老身邊的助理,心里瞬間明白過來:“你是陸先生么?”
陸昊在桌子的另一側坐下,臉上掛著千錘百煉出來的笑容,態度和善又誠懇。他從口袋里取出名片,遞過去笑道:“謝小姐,我是廣御集團的特助陸昊。我受人委托,前來和您談一筆交易。”
“交易?”
接過名片,再聽完陸昊的話,謝流韻整個人都糊涂了。
這是她從來沒有聯想過的情況。
廣御集團經營的范圍以房地產為主,僅僅在帝都就有多家商場、連鎖百貨、樓盤……等等。她心心念念想買的一處房子,就是它旗下開發的。這樣龐大集團公司里的特助,或者說能指揮特助跑腿的周少,找她這個陌生人談什么交易?!
難道是……
沒等她胡思亂想腦洞開到天際,陸昊從文件包里取出一張照片遞給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笑道:“我的雇主追查這個白玉墜已經很多年了,最近才查到了它的下落。沒想到被人拿到了典當行里,還被謝小姐您買下了。”
“這個白玉墜并不是昂貴的東西,然而對我的雇主卻有十分重要的意義,他愿意以您當時購買時的十倍價格贖回來。”
看到照片,謝流韻下意識地去摸自己脖頸上掛著的白玉墜。
現在人來典當行大多選擇活當,拿錢去周轉生意,正兒八經選擇絕當的不多,卻也不是沒有。這只白玉墜就是絕當的東西。它的材質只能說一般,雕工雖好,式樣卻簡單,再加上又是新料,連民國的邊兒都沾不上,因此價格并不高。
她那時剛上班,一眼就看中了這只玉墜。盡管這玉墜式樣簡單,她卻愛不釋手,買下之后從不離身。從來沒有想到,居然有一天有人愿意以十倍價格贖買回去。就算是現在拿出去賣,這個玉墜本身也是不值這么多錢的。
話是這么說,謝流韻并不愿意賣,搖了搖頭回絕了,道:“不好意思,我不缺錢。”
被拒絕,陸昊并不氣餒,笑道:“是我說錯了話。謝小姐,我的雇主很有誠心也很想要贖回這塊玉,不知什么樣的條件才能打動您?”
謝流韻只是搖頭,道:“我什么也不缺,這塊玉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我不會出手。”
她不缺錢,□□里的存款讓她說這句話很有底氣。真心喜愛的東西并不是能用錢交換的,現在發現東西很有重要意義,那當時為什么會送去典當行絕當?!
再說,這個白玉墜,可以說是她目前,最寶貴的財產!
帶她穿越時空重生,又直接間接造成了她探尋古董的金手指,如果為了幾萬塊就賣掉,那她就是天字一號的大傻瓜!
“謝小姐,不要拒絕的這么快,您可以再考慮下。您不缺錢的話,或許有什么您自己無法辦到的事情,我也可以幫您辦。”
“不好意思,如果是這個問題的話,我們可以不用再談了……”
謝流韻的態度很堅決。
陸昊努力勸說了半天,最終沒有成效,反而被謝流韻以“精神不濟”的借口婉拒了再溝通的意思。
事情沒有辦成,陸昊有些不知道回去怎么和上司交代。對于這種水潑不進的頑固派,再高明的談判手段、再優厚的條件也都沒用,重點是對方沒有絲毫愿意交易的意思。
其實要真想拿到這個玉墜,倒不是沒有辦法,只是他不確定自己的上司對玉墜有多上心。另外,早上時看到的那一幕還留在他腦海里。身旁的女子長得確實不錯,萬一他把玉墜買到手了,卻給自己日后挖了個坑,那就不劃算了。
向來對人冷漠得如北極冰山般的頂頭上司,難得對著一張照片出神,這種事可真的不多見!
陸昊里揣磨著得失,從桌邊站起來,笑得依然謙和:“謝小姐,如果您改變了主意,或者有什么要求,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話沒說完,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高跟鞋蹬蹬地腳步聲漸近,童歆笑語盈盈地從綠植后面走到近前,滿臉流露出自然之極地驚喜:“流韻,好久不見了,剛才還以為是看花眼了,沒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這么久都不來找陶成,還換了新的電話號碼,是和他鬧什么別扭了么?”
亭亭立在綠植旁,童歆笑得明媚無比,眼角嫵媚而又隱晦地掃了陸昊一眼:“這位是?”
第15章 童歆
童歆向來愛打扮,從來沒見過她素面朝天出門的樣子。
她的妝容精致,眉毛勾勒地極好,微微卷曲的長發搭在肩膀上,襯得鵝蛋臉小巧可愛。她穿著gucci的新款卡迪絲綢無袖及膝連衣裙,深v領讓雪白細膩的肌膚顯露無疑,笑起來紅唇勾起,臉頰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整個人看起來嫵媚動人。
和她相比,謝流韻只穿了條簡單的棉麻長裙,不著粉黛,沒有首飾,簡直像灰姑娘一般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