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山落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矜將扇子交給綠荷,結果小福子手中的信,展開一張純白的信紙,只見偌大的信紙上只寫著‘兩更,宣武門’五個雋秀的字跡,落款處確實空白的。
蘇矜將信紙前前后后翻看了好幾遍都沒看出個什么所以然來,問道:“誰送來的?”
小福子搖頭:“不知道。奴才想去門外掃地時看見的,應該放下沒多長時間。”
雖然冷月殿位處偏僻,但殿外還是有人走動的,萬一放時間長了,被別人揀去就不好了吧。
蘇矜聳了聳肩,將信折好放入袖中,又從綠荷手中搶回了扇子,一邊走一邊扇風,恨不得把這小小的扇子扇出芭蕉扇的功效來。
“汐容……酸梅湯,冰鎮酸梅湯!”蘇矜剛一踏入寢殿便對正在擦拭花瓶的汐容喊道。
汐容放下手中的活兒,吃驚的問道:“娘娘,才半天您就喝了七八碗了,再喝的話牙該倒了。”
蘇矜躺在席面上裝死:“可是除了酸梅湯是冰鎮的,還有其他什么嗎?”
不等汐容回答,蘇矜在說完這句話之后,便忽然從席面上坐起,整個人都來了精神,她當然知道酸梅湯喝多了牙會酸倒,但這里除了酸梅湯就沒有其他冰鎮飲料了,與其酸掉自己的牙,不如……
---------------
---------------------------------------
晚飯過后,蘇矜心滿意足的摸摸肚子,先前的水果盛宴吃得她是心花怒放啊,再加上她親手制作的水果沙冰,消熱解暑堪比可愛多!
“娘娘,御花園有賞荷清涼宴,皇后娘娘都派人來請過了,您真的不去嗎?”綠荷一邊收拾碗盤,一邊對半躺在軟榻上揉肚子的蘇矜問道。
蘇矜嘆了一口氣,說道:“不去!御花園被曬了一天,到了傍晚地底下的暑氣直往地面兒上冒,怎么可能清涼呢?”深更半夜還有些可能,蘇矜想起了白天從殿外撿到的那封信。
兩更,宣武門!到底是誰呢?如果是宮里的人,那應該都知道,宮里是有宮禁的,亥時一過,除非有皇帝手諭或令牌,否則就連鬼都出不去進不來,約她兩更在守衛云集的宣武門見面……也太囂張了吧。
晚半晌兒的時候,張平派小順子過來傳過話了,說今兒皇上歇在養心殿,就不過來冷月殿了,蘇矜樂得清閑。
洗過澡后,蘇矜在心中猶疑好一會兒后,才決定帶著汐容出去看看。
一路上,汐容都在提醒蘇矜‘小心有詐’,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出來了,那就沒有再折回去的道理,再說她也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跟她玩這個招數,其目的又是什么。
快到宣武門的時候,汐容趕忙將蘇矜身后的斗篷帽子戴了起來,拉住蘇矜胳膊說道:“娘娘,您在這里等等,讓奴婢先去探探吧。”
蘇矜知道汐容是好心,面上的擔憂之色頗重,為了讓她安心,便點頭同意了。
只見汐容故作從容的走到宣武門處,低頭與守門官兵交談幾句后,從角落的守衛班房里忽然走出來兩個人,讓蘇矜有些意料之中,又感到有些意外。
意料之中的是——安王!這家伙總是喜歡打破規矩,不安排理出牌,故弄玄虛,私會帝妃之事,他絕對做得出來。
意料之外的是——蘇瑾!竟然是她的暴發戶哥哥蘇瑾……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怎么會湊到一起出現?
當蘇瑾將斗篷稍微拉開一些讓蘇矜看到他的容貌時,不得不說,蘇矜整個人都愣住了,還未開口發問,便聽安王蒼白俊秀的容顏上綻出一抹惑人的微笑,對蘇矜道:
“你哥哥拜托我這么做的,他想見你!”
r>
蘇矜看著他臉上病弱卻又得逞的微笑,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才解氣,不過想想也難怪,畢竟是她的暴發戶哥哥想見她,不是安王想見她,安王可以隨意出入皇宮是有先皇特許的,但其他男人就不行了。
信是放在殿外的,寫太多或者署名都會落人口實,給她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言簡意賅才是王道,這個拼的就是心跳,是一場拿捏準了她性格的賭博。
“這里不方便說話,去里面吧,不止是我想見你。”
蘇矜眉頭一簇,從暴發戶哥哥的眼中看到了些許擔憂,欲言又止的對她指了指守衛班房,她們一行人進進出出,宣武門的守衛們就像是瞎了一般,別說是阻攔了,就是問都沒有問一聲,很顯然是得了不小的好處的,而能夠給出這份好處且有權利給出這份好處的人,放眼全朝也就那么幾個人吧,而會在這個時期通過安王和蘇瑾找上她的人只有……
“爹爹。”
在看到那張嚴肅中帶著書卷的中年面龐時,蘇矜不由自主的便叫出了這兩個字。
她的父親蘇常榮還有幾位族中位高權重的叔叔伯伯,一并在她面前排開,在她的印象中,這些族中長輩們從來沒有正眼瞧過她這個庶出女兒一眼,甚至不惜犧牲她一輩子的幸福和生命,只為了保全蘇家長子一時的安穩。
蘇常榮嚴肅的點點頭,面無表情的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讓蘇矜坐下。
蘇矜從一開始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漸漸冷靜了,調整心態坐在了蘇常榮指的位置的另一側,蘇瑾面色凝重的坐在她身旁,像是想給她一種無形的支持般穩如泰山。
“你該料到我們為何來找你!”蘇常榮開口便直接切入主題,沒有任何廢話。
“女兒不知,還望爹爹和各位叔叔伯伯告知。”
蘇矜一挑秀眉,將身子沉入太師椅中,舒舒服服的靠坐著,唇角勾起一抹艷麗無雙的微笑,看呆了一旁的蘇瑾,這種笑容……還是他印象中那個膽小愛哭的妹妹嗎?
蘇常榮眉峰微聚,還未開口,便見一旁的大伯父咻的站起了身,指著蘇矜叫道:
“不要裝模作樣了!你處心積慮害的寧兒枉死,蘇家在朝中地位一落千丈,如今一句不知便想推卸責任嗎?”
蘇矜看著眼前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只記得他從小將蘇寧視若己出,對這個嫡長女的愛護程度不亞
于蘇常榮,蘇寧的死對一手栽培她至如今地位的蘇家來說可謂是斬手之痛。
唇角的笑容越發深重,蘇矜慢悠悠的笑道:
“大伯父此言何意?蘇貴妃謀害本宮腹中孩兒,又與人私通在床被人告發,打入冷宮秋后問斬都是她咎由自取,與本宮何干?大伯父非但不譴責蘇貴妃寡廉鮮恥,卑鄙狠毒,卻向本宮興師問罪,那本宮腹中那無辜受害的孩兒又該如何與蘇貴妃算賬?”
蘇矜一番話連消帶打,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向蘇貴妃,弄得她大伯父啞口無言,性子魯莽的他憋得一肚子氣卻無從說起。
眼看情況陷入僵局,蘇常榮適時站出來解圍,說道:“好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從座位上站起,走到蘇矜身旁,看著這個顛覆了蘇家所有人眼中懦弱形象的陌生女兒,蘇常榮冷道:“不管怎么說,都是蘇家人,寧兒會落得如此下場,皆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對吧矜兒?”
“……”蘇矜沒有說話,心中警鈴大作,怪不得蘇常榮能在而立之年穩坐一品大員之位,確實有幾把刷子,不說別的,就沖他臨危不亂,寵辱不驚的淡定,就足以讓他立足官場多年不敗。
蘇矜微微笑了笑算是回答,蘇常榮也回給蘇矜一個冷漠中透著股子現實的微笑給蘇矜,又繼續說道:
“但不管怎么說,這都是咱們蘇家內部的事情。寧兒有錯,她便該得到應有的懲罰,切不能因為她的莽撞損壞了蘇家的百年清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