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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叫他:“阿湛, 早飯要好了,你去哪兒啊?”
“阿姨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我出去逛逛。”
湛哥頭也不回的走出基地,一路慢悠悠的走到三岔路口, 長腿一伸坐到第一次遇見阿紙的那張長椅上,仰頭微瞇著眼睛望著天空。
盛夏七月的早晨,天空藍的澄澈, 陽光柔和而明亮,空氣里滿是花香,少年的神情第一次有些迷茫。
......
阿紙和阿離在機場分別,約定三天后在梧城相見,因為這幾天阿離還有比賽,阿紙想提前回去收拾一下家里。
下了飛機后,阿紙拖著小行李箱往家的方向走,路過花店時買了一束新鮮的香檳玫瑰,這是顧女士以前非常喜歡的花。
阿紙一手抱著花,一手拖著行李箱,再一次遇見了害羞的溫柔少年陳蘊,少年手里同樣拖著一只行李箱,看樣子似乎準備遠行:“嗨,陳蘊。”
陳蘊神色有些驚慌,又好像有些不可置信:“阿紙?你回梧城了?”
“嗯吶,回來休息幾天。又出去旅游?”阿紙走到陳蘊少年面前停下,略感好奇的問。
陳蘊點了點頭又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唔,有點事要去魔都。阿紙,如果順利的話,很期待下次和你在魔都相見。”
阿紙感受到少年突然高昂的情緒,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仍然禮貌的溫柔笑道:“嗯,祝你好運!”
阿紙回到家,不過才一個月沒人住,灰塵都積了一指頭厚,看來提前回來的決定沒有做錯。
放下行李,推開窗戶,讓陽光照射進來。長發輕挽,系上圍裙和頭巾,找出笤帚和帕子開始打掃。
兩個小時后,原本灰塵滿地的家煥然一新。
阿紙有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癥,地板拖了兩遍,最后還用干凈的濕帕子擦了一遍,家里的廚具全部清洗一遍,最后將自己和阿離的房間都換上干凈的床單被條。
要洗的東西全部扔進洗衣機里后,阿紙洗干凈手,找出幾只透明的玻璃花瓶,每一只里裝上半瓶淡鹽水,然后將買回來的花一一剪枝插上,客廳、餐廳和臥室都放上鮮花。
等到所有的事情忙完,時間已到傍晚,她一整天都沒吃飯,肚子開始咕咕叫喚。
她不管,找了干凈衣服出來徑直進了浴室。
半個小時后,穿著一身白色棉麻長裙的阿紙披散著一頭濕發出來,手里拿著毛巾隨意擦了兩下扔在一邊。
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涼白開,整個人愜意的斜躺在柔軟冰涼的沙發上,看著淺金色的夕陽余暉順著窗簾一寸一寸收縮,內心感到無比放松,嘴角微勾慢慢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直到——
手機鈴聲響起,阿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伸手到處找手機,在茶幾上摸到看都沒看直接接通:“喂,阿離?”
那邊沉默了一瞬,接著一個涼薄的聲音響起:“阿紙,是我,陸湛。在睡覺?我吵到你了?”
阿紙坐起身,整個人躲在黑暗里,情緒不明:“沒事,我已經醒了。你有事嗎?”
“吃飯了嗎?”
“啊,馬上準備吃了。”阿紙摸了摸肚子,確實餓了。
“嗯,你先去吃飯吧,我一會兒打給你。”湛哥的聲音柔和了幾分。
“啊,沒事。你先說吧,吃飯不急的。”讓人等著她吃完飯這種事,阿紙怎么也做不來。
湛哥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出聲:“阿紙,聽阿姨說你今天回家了,是家里發生了什么事嗎?”
阿紙一愣:“唔,沒什么。就是感覺有些累了,所以想休息幾天,你不用擔心。而且——”
“而且?”
“而且馬上不是到生日了嘛,之前和你說過的,所以想和阿離在家久違的墮、落幾天。”阿紙的聲音變得輕快。
“嗯,好。玩得開心點。”掛了電話,湛哥抬頭看著星河璀璨的天空深吸一口氣,起身準備回基地,手機鈴聲響起,看到屏幕上端正的“陸女士”三個字,眉心微皺。
“媽。”
“臭小子在干嘛呢?這么久才接我電話。”陸媽媽氣勢如虹。
湛哥嘴角微勾:“媽,說這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鈴聲剛叫了兩聲,我就接起來了。有什么事嗎?”
“有什么事嗎?聽聽這不耐煩的語氣,果然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你小子記得自己有多久沒給家里打電話了嗎?”陸媽媽瞬間入戲,語聲哽咽,“胡攪蠻纏”的功力絲毫沒有退步。
不得不說湛哥的演技如此精湛完全是陸媽媽從小耳濡目染的功勞。
湛哥捏了捏眉峰:“媽,我錯了,我錯了,求您別哭。還有兒媳婦的事,你在哪兒聽到的?”
“呵,還用聽,自己那么高調,網上鋪天蓋地的視頻和段子,你媽沒聾沒瞎,怎么會看不到?今天打電話就是為了這事兒,那閨女我瞧著挺喜歡,你什么時候把人帶回家我們看看?”陸媽媽前半段兇巴巴中帶著幾分輕蔑,后半段說到兒媳婦語氣里是掩不住的喜氣。
“媽,什么樣的閨女你不喜歡?我看只要是個女生你都看得順眼,幼兒園的時候就像個怪阿姨似的拉小姑娘來家里玩,您兒子是有多差,讓您從那個時候就擔心找不到兒媳婦兒?”湛哥日常懟了一下陸媽媽,語氣突然一轉:“我倒是想帶回來,可是我——”
“你搞不定?哎喲,我知道,隔壁唐離也喜歡這閨女嘛,你怕啥?我們阿湛長得不差,性格體貼沉靜,不像隔壁唐離整天笑嘻嘻的沒有安全感。聽說那閨女是你隊友,還住在一起,這么好的條件你怎么會搶不過唐離呢?”
湛哥:“...........................媽,我記得你前段時間還在說最喜歡唐離那小子笑的樣子,還說什么陽光又治愈,讓我幫你要簽名,現在又不喜歡了?嘖嘖嘖,果然女人心海底針。而且,阿紙她和唐離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們是雙胞胎,是姐弟。”
“什么?他們是姐弟?還是雙胞胎?阿湛,現在我以母親的身份向你下達最高指令,這個叫阿紙的姑娘,你說什么也得把人家的名字弄到咱家戶口本上,要不然你去他們家戶口本也成。這樣,選唐離還是你媳婦兒我也不用糾結了,你不知道在兒媳婦和唐離之間,你老娘我猶豫了多久。沒想到是這樣,簡直完美。”
湛哥:“...........................媽,我是你親生的嗎?”
“我說不是,是移動充話費送的,你要去找你親爹媽嗎?”陸媽媽毫不留情。
湛哥哽了哽,早已習慣陸媽媽的“六親不認”,語氣突然變得很軟:“媽,我感覺我好像怎么都走不進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