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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炎正想應好,曹藝卉就開口說:“程溪,要不你先把這兩大袋被子提下去,擱這兒還挺占用地方的。”
程溪沒有二話,應聲好就左提右扛地把兩大袋被子都攬自己身上,穩穩當當地先下樓去了。
曹藝卉支開程溪,房間里一時只剩下她和陳炎母子倆,曹藝卉就忍不住八卦道:“誒,陳炎啊,話說程溪那倆同學……該不會也是那種關系吧?”
陳炎收拾著抽屜,正琢磨著該怎么避開曹藝卉,把他那一抽屜花花綠綠的十元店飾品暗度陳倉,聞言,他好笑地回頭說道:“你可別瞎猜哈,呂淼他倆都是直男呢,只不過他們跟程溪關系好,所以知道我和程溪的關系而已。”
曹藝卉這兩天在網絡上自學了許多相應的名詞兒,比如陳炎一說“直男”,她就能理解這個詞兒代表的是啥意思。
曹藝卉應了聲,忍不住問:“那他倆知道了……不會看不起……不會反感你和程溪吧?”
曹藝卉這個問題問得很奇怪,人都能好心地過來幫你運載行李了,怎么看也不像是反感啊,然而曹藝卉心里就是左右不踏實,不問出來又實在是憋得慌。
陳炎把平時直播用的另一個手機,連帶著充電器收好,不甚在意地回答道:“不會呀,他倆人都挺好的,我還是在那之后才通過程溪認識他倆的。”
當然,像是呂淼和向陽口無遮攔地亂喊他為“嫂子”這種事情,陳炎在媽媽面前還是選擇有所保留。
曹藝卉點點頭,輕聲說道:“他們都是好孩子……哦,對了,還有件事。”
陳炎隨口問道:“怎么了?”
曹藝卉說:“你要搬出去自己住這件事情,我昨晚打電話跟你叔叔說了……嗯,雖然這事你已經打定主意了,咱們不用等他說同不同意,但還是得事先跟他說一聲比較好。”
曹藝卉口中陳炎的“叔叔”,也即是陳柔沛的爸爸,陳柏原。
陳炎聞言一愣,手上的動作也停頓下來,轉過身看著曹藝卉,問:“那……他怎么說?”
曹藝卉給了陳炎一個安撫的笑容,說:“我只跟他提起你要搬出去住,具體的事情等他回來再說。這邊的事兒你也用不著擔心,媽知道該怎么做。”
陳炎還想再問,恰好程溪進來了,話題也就到此為止。
曹藝卉中間離開了一會兒,陳炎一逮著這個機會,當即就拼了命地把抽屜里的小秘密,全都一股腦都塞進裝滿衣服的箱子里。
程溪看得好笑,一邊幫陳炎藏匿贓物,一邊逗他玩:“你這都是上哪兒整來的?我記得這張紅紗,算是你之前直播最好看的造型了。”
陳炎就知道男神不會放過調侃他的機會,這堆東西搬過去指不定還能激發男神什么惡趣味呢,但是……也總比擱在這兒強,到時被其他人翻出來可就真的坐實“變態”這個稱號了。
陳炎很快便收拾好行李,兩個大箱子堆疊得滿滿當當,要不是程溪有先見之明,臨時把呂淼和向陽這兩個年輕力壯的壯丁拉過來充當苦力,單靠陳炎來協助程溪幫抬箱子,還真有點兒費勁。
等最后一個大箱子由呂淼和向陽幫忙抬了下去,曹藝卉也跟著出去,程溪進二樓的衛浴間洗手,陳炎就站在走廊上等他。
這時,走廊左邊盡頭的臥室門打開了。
陳炎聽到聲響就轉過頭去,瞥了一眼。
與此同時,衛浴間的門也應聲被推開。
陳柔沛身著一條黑色蕾絲吊帶睡裙走出來,黑色的蕾絲貼在身上,襯得她衤果露在外的皮膚格外通透亮白,纖細的肩膀隨意披著一件棗紅色的外衣,她雙手攏著衣服,擋住胸前一片令人浮想聯翩的玲瓏曲線。
陳柔沛打開房門第一眼就看到站在走廊的陳炎,困意未消的姣好容顏,當即便掛上幾分不協調的奚落神情,連帶著外衣都攏得更緊。
可是——
陳柔沛哪能想到,就在她趾高氣昂地準備將一雙粉紅色的平底拖走出12厘米的細高跟t臺步,她剛朝陳炎的方向跨出第一步,就見,卡在她和陳炎中間的衛浴門被打開,程溪從里面走了出來。
看到程溪側臉的一瞬間,陳柔沛幾乎愣在原地。
若是她現在真的踩著細高跟,指不定還得崴一腳——程溪從她家衛浴間里走出來的場景,她真是做夢也想不到。
陳炎好笑地猜測,陳柔沛此時的心理活動一定相當激烈:若是早知道程溪他會突如其來地出現在家里面,陳柔沛出門肯定就不會披著這件外衣。
程溪壓根沒有注意到走廊另一頭的陳柔沛,閡上衛浴門就走向陳炎,說:“走吧。”
陳炎抬起頭眨眨眼,說:“等一會兒。”
程溪見陳炎忽然揚起唇角沖他一笑,用兩人才聽得見的細微聲音問道:“我能把你介紹給我的家人嗎?”
程溪不由得挑了下眉,正好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嬌柔的女聲喊他的名字:“程溪~”
聞言,程溪當即了然,抬起手撫摸陳炎眼下淡淡的眼圈,溫柔地將陳炎眼里一閃而逝的緊張給抹了去,說:“當然可以。”
說完,程溪轉過身,就見陳柔沛臉上帶著嬌羞的神色朝他走來。
陳柔沛走近了,眼含柔情地望著程溪,聲音還比往常多了一分羞怯,說:“你怎么突然過來了,我剛睡醒呢,還沒來得及上妝,這好像是第一次被你看到我素顏的樣子……沒有嚇著你吧?”
程溪揚起唇角,溫柔地說著并不溫柔的話:“還行,我膽子比較大。不過,要是你剛才直接轉身回房就好了,也不用擔心被我看到素顏。”
陳柔沛:“……”
她臉上的笑容微僵:程溪這句“膽子大”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還真能嚇著他不成?
說實話,陳柔沛的素顏并不難看,雖說少了眼妝加持,眼神也少了那么點兒撩人的妖媚氣質,但是她皮膚白皙剔透,不見半點瑕疵,僅僅只是剛才用潔面儀洗過臉,臉上微微泛紅而已。
陳柔沛對自己素顏的模樣還是挺自信的,在她那群假臉姐妹團面前也時常被夸獎。
陳柔沛和程溪的對話戛然而止,氣氛有點兒僵。
這時,陳炎面帶微笑地開了口,說:“柔沛啊~我要隆重地跟你介紹一下,這是程溪,也是我的——男,朋,友。”
陳炎一字一頓地念出語末三個字,溫潤好聽的聲線,愣是說出這種婊氣沖天的感覺。
說完,陳炎牽起程溪的手,臉上自始至終都笑意盈盈地看著陳柔沛——他心滿意足地目睹了陳柔沛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僵硬,再到怨怒這一全過程的轉變。
而陳柔沛引發怨怒的緣由,是程溪不僅沒有反駁陳炎,還大大方方地牽起陳炎的手放到唇邊,親昵地親了一下,隨后又改為摟著陳炎腰部的姿勢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