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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一定要正文完結(jié)!
☆、第六十六章
歐陽婉哭得滿臉淚痕,帶著哭腔嘶吼道:“姐姐!姐姐!”太子抱著歐陽嬌尚有余溫的尸體,開始臉色怔怔地,待看到歐陽婉哭泣模樣,也流下淚來。他越哭越是相信,最后竟然捶胸哽咽,上氣不接下氣,眾人見狀無不悲傷。
王蘭芝再也看不下去,她抽出手中長劍就要殺將過去。幸好王尚書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道:“不可!”
王蘭芝眼睛紅紅的,問:“怎么不可!他們可是要殺太子的!”
王尚書低聲道:“這禁軍眾人多是官宦子弟,要是真殺了就有無窮后患,你不要幫倒忙!”
王蘭芝剛要反駁,風(fēng)一諾上前道:“你爹說的有道理,聽話。”
王蘭芝嘴巴動了動,看著這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動了動嘴只好作罷。
劉鳳歌見劉鳳陽死了,心中慌亂,這是她身后的禁軍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他們本來是聽劉鳳陽說他們都是功勛之家,功不過三代,現(xiàn)在老皇帝生病,新皇登基時肯定要整治他們中的一批人的,還不如找個新的明君,他們做開國功勛。
這話說的毫無道理,但是禁軍中有那么一批就是只知道吃喝享受的紈绔子弟,他們一聽,居然覺得有理,這才和劉鳳陽反了的。現(xiàn)在劉鳳陽一死,軍心不穩(wěn)。
原本劉鳳陽死了,劉鳳歌心里就是一沉,現(xiàn)在聽到后邊的竊竊私語,她心里更是鬧得慌。她高舉木盒大喊道:“我有一半的虎符,禁軍之中誰敢不聽調(diào)令!”
她話音剛落,一個戲謔的男聲道:“你有虎符?那我手里這時什么?”隨著聲音,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從皇宮上下來,兩人動作皆是行云流水,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歐陽婉、莫瑋和風(fēng)一諾看到下來的人,異口同聲地喊了聲:“師傅!”
來的二人,一人身穿玄色道袍,須發(fā)皆白,飄飄然有仙人之風(fēng),正是莫瑋和風(fēng)一諾的恩師臨風(fēng)道人;另一人身穿白衣,姿態(tài)風(fēng)流,正是歐陽婉的師傅古月朗。
古月朗笑瞇瞇地從袖中拿出一個白潤的羊脂玉對劉鳳歌道:“這是另一半兵符,你那個是什么?”
劉鳳歌見那物在陽光下泛著白色潤光,真的很像虎符,她心中一緊,忙打開盒子,里面也是一塊玉雕的虎符,但玉質(zhì)極差,一看就不是虎符。她呆立當(dāng)?shù)兀G訥道:“不可能,不可能。”
皇上手中的虎符主要調(diào)動的是京中的兵馬,而莫瑋手中的虎符主要調(diào)動的則是邊關(guān)兵將。這許多年來一直是邊關(guān)打仗,京中無事,所以,沒有動用過皇上手中的虎符,是以這么多年來居然沒人知道虎符已經(jīng)被掉包了。
古月朗將虎符遞給莫瑋,莫瑋接過并從懷中拿出自己的那半虎符,兩相一對,只聽“嘎達”一聲,一個虎虎生威的老虎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莫瑋站到高出喊道:“下面眾將士聽著,本王知道你們是受了奸人蠱惑才來逼宮。你們也看到了,劉鳳歌手中的虎符是假的,”說著他雙手托起手中雕刻著白虎的玉牌道:“這才是真的虎符!”
還未等他說完,下面的禁軍就一片喧嘩。他們原本就是些貪生怕死沒什么腦袋的公子哥兒,是聽了劉鳳陽散布的謠言怕皇上殺他們滿門,結(jié)果如今一看根本全是假的!現(xiàn)下這情況一個搞不好,反是他們可能會連累家人,禁軍們無不戚戚。
其中有個人站出來道:“那,那個離王,要是我們撤了,你,你和太子會,會不會治我們罪?”
莫瑋瞇眼看去,朗聲道:“不會!”
另一人道:“你說不會,太子呢?皇上呢?”
莫瑋看向太子,太子這時因歐陽嬌的死一時回不過神,只是呆呆地抱著歐陽嬌逐漸冷去的尸身,一言不發(fā)。
莫瑋看著皇兄這般,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面色嚴(yán)肅道:“我保證,眾位都知道本王是從戰(zhàn)場上一刀一槍拼回來的,生平最恨無信用之人。本王知道,你們今天不過是受人蠱惑。本王既然保證了不會碰你們一根汗毛,就一定不會!如果本王今日說的話有一句是假,就讓我莫瑋戰(zhàn)死沙場,無馬革裹尸還!”
此言一出,下面眾人一片喧嘩,大家都知道這個誓對于一個在戰(zhàn)場上拼殺的將領(lǐng)比的上任何毒誓了。莫瑋其實也是無奈,如果不發(fā)這個誓,怕是無人會相信他。他自己的親兵只有五百駐扎在離王府,雖然已經(jīng)派人通知,可遠水解不了近渴,要是這群公子哥兒真的愣愣的上來,估計就是兩敗俱傷,所以他現(xiàn)在只能安撫他們。
有人說:“離王說的話應(yīng)該可信吧。”
另一人道:“離王確實很重承諾,我聽說有一次他答應(yīng)安王的一個屬下若他歸降,便不會殺他軍中一人,最后果然如此。離王對敵將尚且如此重諾,對咱們也犯不上撒謊吧。”
眾人一時之間爭論不休。
臨風(fēng)道人見此景,登上高臺,朗聲道:“眾位可否聽貧道一言?”臨風(fēng)道人聲音不大,可卻讓這滿院子的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漸漸地聲音小了下來。
臨風(fēng)道:“眾位貧道略通占卜算卦之術(shù),我這幾日看天象,我朝還未到變天的時候啊,望各位好自為之。”
下面有人調(diào)侃道:“老道,你是誰啊,憑什么你說什么我們就信什么啊?”
臨風(fēng)微微一笑,雙掌合十,行一禮道:“貧道臨風(fēng),有禮了。”
有人突然“啊”的一聲驚訝道:“臨風(fēng)?不就是那個拒絕了皇上國師封號,有半仙之稱的那位道長?”
眾人紛紛想起是有這么一個人,再仰頭看高處的那位臨風(fēng)道人眼中都帶了些崇拜的意味。臨風(fēng)不為所動,依舊笑而不語。
有人道:“大家還耗什么啊?有半仙臨風(fēng)道長的預(yù)言和離王的保證,還不快走?”眾人這時心意不用說是動搖,簡直是全方位坍塌,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開始有單人撤退,接著便是三個一伙兒,兩個一對兒的走出去,再后來人呼啦啦的往外撤。
等到人都走的干干凈凈時,劉鳳歌雙眼無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喃喃道:“為什么?為什么?”
莫瑋悄聲對余德妃道:“德妃娘娘,麻煩你將劉鳳歌押入宮中密牢。”余德妃點頭,王蘭芝出來道:“德妃娘娘,離王殿下,不如讓我押她去牢里吧。”
莫瑋知道王蘭芝定是想懲戒一下劉鳳歌,他小聲道:“你悠著些。”
王蘭芝咬牙切齒道:“她肯定死不了!”說完,她上前一把揪住劉鳳歌的衣領(lǐng),好似拖死狗一樣將她拖走了。
王尚書怕王蘭芝真的做出什么過火的事,忙和莫瑋道:“離王殿下,臣和小女一起去吧。”莫瑋點頭,王尚書追著王蘭芝去了。
莫瑋低頭看著在地上已經(jīng)哭得沒了眼淚的歐陽婉和呆愣愣的太子,微微一嘆:這可怎么辦?他走到二人身邊,兩人皆沒有感覺,他伸手抱住歐陽婉,輕輕撫摸她頭發(fā),柔聲喚道:“阿璃。”
歐陽婉抬起一雙早就哭腫了的眼睛,怔怔地看著莫瑋,突然“哇”的一聲埋在他懷里,再次失聲痛哭起來。歐陽婉一邊哭一邊抽噎道:“我,我在這世上再也沒有親人了,我再也沒有姐姐了……嗚嗚嗚……”
莫瑋不知道該怎么說,只好輕拍她背,以示安撫。太子聽見歐陽婉哭聲似乎也回過神來,他訥訥道:“嬌嬌,嬌嬌是我不好,是我保護不了你,我不配做你的夫君。我明知你懷的孩子有問題還是讓你生下他們好引出暗中之人,我保護不了你,我是個廢物,廢物……”
臨風(fēng)道人走到太子身邊,行禮道:“太子殿下,貧道請問側(cè)妃娘娘走的時候是怎樣的?”
太子抬起頭看著臨風(fēng)道:“她,她是笑著的,她想摸摸我的臉,哦對,”太子說完將歐陽嬌已經(jīng)冰冷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自言自語道:“嬌嬌,嬌嬌,你看你摸到我了,你快些醒過來好不好,嗯?”
古月朗在身后看著,覺得太子真的是太可憐了。他忍不住勸道:“太子殿下,側(cè)妃娘娘死的時候既然是笑著的,那就代表她她從沒后悔過救你這件事,你要不要想想她救你是為了什么?”
太子看著古月朗和臨風(fēng)道:“為了什么?”
臨風(fēng)將拂塵左右擺動道:“自然是為了黎民蒼生,側(cè)妃娘娘知道太子殿下若是死了,那么那些心懷不軌之人自然可以上位,那我朝將經(jīng)歷大的變動,百姓人心惶惶難免起戰(zhàn)亂,到時定然生靈涂炭,尸橫遍野。側(cè)妃娘娘這等心思,殿下感受不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