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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知府這時已經從莫瑋的殺氣中回過些神來道:“那個,請問離王殿下為何來到淮城?”
莫瑋笑道:“怎么本王為什么來這里還要向劉知府報備么?”
莫瑋這一笑,劉知府覺得比他在門口冷著臉的時候殺氣還大,嚇得他魂都凍僵了,他馬上道:“不用,不用。”
劉知府將莫瑋請到前廳喝茶,過了好久,風一諾和王蘭芝都回來了。莫瑋見二人臉色知道他們沒找到人,心中不由得黯然,他眼神一瞥看到劉知府手上纏著的紗布冷冷道:“劉知府怎么受傷了?”
劉知府賠笑道:“小傷,小傷,呵呵,呵呵”。
又過了許久,古月朗這才皺著眉頭回來了,他對莫瑋幾人道:“你們和我走。”
三人眼睛一亮,起身跟著古月朗走了,只見古月朗穿過一個又一個院子直到府衙的內堂。劉知府心中大驚,這時他也顧不得對莫瑋的懼怕了,上前攔阻道:“這是內堂,下官內人子女住在此處,怕是殿下不便過去。”
莫瑋冷哼道:“若是本王執意要去呢?”
劉知府挺了挺腰道:“下官雖然只是小小知府,但……咳咳咳”劉知府話還未說完,王蘭芝見他橫在當中搖頭晃腦,磨磨唧唧,實在討厭直接掐住了他脖子了事。
莫瑋見劉和諧臉色發紫,再不放開怕是要叫歸西了,這才輕咳一聲,假意嚴厲道:“蘭芝,不得放肆。”
王蘭芝這才松開手,劉和諧滑倒在地,不斷咳嗽流淚,一時之間也管不了莫瑋他們進不進后宅了。
莫瑋不再理只剩半口氣的劉知府,跟著古月朗幾人到了一處地方,正是佛堂。莫瑋小聲道:“師叔,那孩子在這里?”
古月朗點頭。
四人舉步要進,這時佛堂里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驚訝道:“你們是什么人,居然敢闖知府衙門后宅?”她前半句話說的很是疾言厲色,但看清莫瑋面容俊雅,體態修長,凜然如天神,心中一動,后半句話不由得就顯得有些矯情造作了。
莫瑋四人見這少女皮膚黝黑,臉上擦著厚厚的脂粉,穿著一身鮮艷顏色的衣服,滿頭鮮艷的花朵,好像是下了霜的驢糞上插著鮮花一般。再加上她看著莫瑋的那雙暗送秋波眨來眨去的眼睛,扭來扭去的腰身,顯得非常可笑。
王蘭芝見她這樣,心中好笑:王爺家中本有佳人,難道還會看中你這個黑丫頭?王蘭芝看著她是在是太可笑了,一個沒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這少女正是劉和諧的女兒,劉千金。她雖然貌丑,但自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跋扈囂張,在這淮城地界,從未有人敢笑話她。
她見王蘭芝先是臉有輕視之色,后又笑成這樣,顯然是取笑于她。劉千金心中來火,剛要顯顯自己知府千金的威風。
卻聽莫瑋道:“蘭芝,把她扔到一邊去,難道你要我們幾個男人對付她嗎?”
王蘭芝道了聲是,幾乎同時到了劉千金身邊點了她的穴道,連同她帶著的丫鬟婆子一起點了,一行人就這么張嘴瞪眼怪異的站在這兒,劉千金是一副要怒不怒的樣子,王蘭芝見了又沒忍住,笑了起來。
四人憋著笑走進佛堂,古月朗走到佛像身前道:“原本應該是在這里的,但是不知怎地我找不到了。”
風一諾道:“師叔你確定?”
古月朗道:“我確定,因為我給過子佩一些熒光粉末,讓他以備不時之需,你們看”,古月朗指了指地上道:“這些事熒光粉末。”
幾人仔細看時果然見地上斷斷續續的出現許多熒光粉末,到了佛像這里就沒有了。
莫瑋直起腰,看著這尊佛像。這時外面一陣吵嚷喧嘩之聲,劉知府的聲音帶著哭腔傳來:“祁將軍你可要幫幫我啊,離王擅闖我的內宅,要是我的女兒被人看了去,下官可就不活了。”
正說著一行人來到佛堂前,看到劉小姐的造型不由得一陣沉默。還是劉知府反應快,他哭天搶地道:“哎呦我的閨女哎,你怎么就被人看了去了,哎呦我可不想活了。”
王蘭芝找不到李子佩正在煩躁,聽劉知府這般說,她快步走到佛堂門口,“刷拉”一聲拔出寶劍道:“哦,不想活了正好,姑奶奶的劍好久沒見血了,正難受著呢,要不拿你練練?”說著王蘭芝手腕一番,刷刷刷三聲響,佛堂門口種的花被砍了個七零八落。
劉知府見狀,脖子往后縮了縮,不敢吱聲了。
莫瑋這時信步走出佛堂道:“何人?”
領頭守將一見莫瑋忙跪地行禮道:“淮城守將祁志遠參見離王殿下。”
莫瑋微微蹙眉道:“怎么?你識得本王?”
祁志遠躬身行禮,恭敬道:“下官曾在皇宮中坐御前侍衛,自然識得殿下。”
☆、第五十章
莫瑋“唔”了一聲,漫不經心的道:“那祁將軍來可是有什么事么?”
祁志遠語調平平道:“劉知府和下官說有人擅闖知府衙門,要下官來幫忙鎮壓。”
劉和諧這時膽子也大了起來,他從祁志遠身后走出來一臉正氣凜然樣子道:“離王殿下,你雖貴為王爺,但也不能這般,這般……”最后的“無理”二字,劉和諧看著莫瑋冷颼颼的笑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這時佛堂里面“哐啷”一聲巨響,王蘭芝和莫瑋心中一喜,知道這定是古月朗和風一諾發現了什么。劉和諧心中卻是一驚,但隨即僥幸的想到,不會的,佛堂中的機關是自己找高人設的,非常巧妙,怎么會這般輕而易舉的就被人識破?
可等到劉和諧走到佛堂門口看著那座背后沖著自己的佛像,心頭那塊石頭終于落在肚子里,砸的他腸穿肚爛。
劉和諧心中罵道,他娘的狗頭道人居然敢騙老子,吹噓什么這機關乃是絕世之作,無人可解,去他奶奶的大西瓜!
劉和諧此時真是又怕又氣,猛然間他想到這佛堂中還有一處機關。想到這兒,劉和諧見古月朗眾人都在佛堂中,他悄悄的一步一步后退。莫瑋一回頭發現鬼鬼祟祟的劉和諧,喝道:“你要做甚!”
劉和諧一見莫瑋如泰山壓頂般的威嚴氣勢,心中一怕,兩腿一軟,跌倒在地,連滾帶爬的出了佛堂。莫瑋見劉和諧慌張的樣子,知道其中定然有詐。他伸臂飛身而去,卻還是慢了一步,劉和諧滾的速度比他想的著實是快了很多,就在快要抓到劉和諧衣角的時候,劉和諧一縮腿將自己抱成一個團滾了出去。
“轟隆”一聲佛堂大門關上,接著劉和諧搬動佛堂前面草叢中一塊不怎么顯眼的石頭,用力向地上一戳,佛堂的大門“哐”的一聲關上,接著“格拉格拉”“嗖嗖嗖”的聲音響起,劉和諧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幸好這佛堂中還有一道機關,這幾個人是絕對不能讓他們活著出來的!
只是可惜了,那個孩子怕也是要在里面活活悶死的。可惜了那么一個人了,劉和諧搖頭晃腦的嘆息著。
祁志遠見此狀,心中大驚。他上前,沉著臉,壓低聲音對劉和諧道:“你這是要做甚?難道你還想謀害離王殿下不成?”
劉和諧拍拍身上塵土站起來,鼻子里哼了一聲道:“什么人的嘴不會說出秘密,相信祁總兵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什么人才能保守秘密,自然是死人了了,這一點祁志遠自然知道。可莫瑋身為皇子卻能從軍中一小兵做起,以自身軍功成為軍中統帥,平安王、戰遼東,他主持的戰斗幾乎沒有一場失敗。平亂黨、殺異族這樣的人生,原本是祁志遠最向往的,按照原本的計劃他也打算走這一條路。卻不想人生無常,如今他卻是做了亂黨的走狗。
劉和諧見祁志遠一副如喪考妣、心灰意懶的樣子,冷冷道:“祁志遠,你要記得你是怎么坐上淮城總兵的位置的,不過是一條狗,難道你還想反咬主人么?”
祁志遠聽到劉和諧如此侮辱人的言語,心中不忿,但卻無從辯解,只好憤然離去。劉和諧見祁他這般,冷哼一聲,袍袖一甩,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