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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景之后,鏡頭陡然拉近,一個大特寫,紅衣男子的面容也清晰地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都說經得起大屏幕檢驗的顏值,才是真的高顏值。在這個鏡頭出現的時候,葉閃閃清楚地聽見,觀眾席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驚嘆。
特別是坐在他后面的兩個女生,更是低低地尖叫了出來,語氣全是興奮,
“啊啊啊樓主樓主!這部電影我都艸了八遍了,每次看見樓主出場,都還是要倒吸一口涼氣!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演技也超級好!”
“感覺女主都看呆了,嗷我的心跳,全亂了!不行了,想回去就和男朋友分手了!”
而電影中,故事還在繼續(xù)。
紅衣樓主聞言,殷紅的唇邊浮起一抹冷笑,看人的眼神泛著涼意,“你想讓我救他?那,你可想好,要拿什么來換?”
葉閃閃正在心里吐槽,拿鼻孔看人真是太作了,就聽見后面坐的一個女生無縫連接地說了一句,“拿我自己,以身相許。”
“咳——咳——”葉閃閃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抓著宮越的手腕咳得一個撕心裂肺。
從放映廳出來,兩人路過賣可樂爆米花套餐的地方,葉閃閃看了一眼就走不動路了。
“想吃?”
“不想吃,我是想要旁邊那個皮卡丘!”
“皮卡丘?”
再次心疼宮越在娛樂生活方面的單調,葉閃閃拉著宮越走近了些,“就是那個小架子上面掛著的,那個黃黃的尖耳朵的小東西!”
宮越這次認出來了,就是葉閃閃毛巾上的圖案。
“喜歡?”
“嗯!”
見葉閃閃點頭,宮越沒再問,直接邁開長腿走過去,“拿一個皮卡丘。”
賣爆米花的服務員對上宮越的視線,有些緊張地紅了臉,說話都結巴,“請、請問是要一個是嗎?”
宮越看了眼等在邊上的葉閃閃,猶豫了半秒,“拿兩個。”
服務員取了兩個下來,“一共是五十二塊錢,這個可以當鑰匙扣,也能當手機吊墜用。”
“謝謝。”宮越拿了兩個一樣的皮卡丘和找的零錢,轉身朝葉閃閃走過去。
上車取下口罩,又摘了黑框眼鏡,葉閃閃哼著亂七八糟的調子,嘴角掛著的笑就沒有消下去過。
他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把皮卡丘掛到了手機上,越看越喜歡。又朝宮越眨眨眼睛,“哥,我可是看到你買的兩個皮卡丘,交出來交出來!”
宮越看了他一眼,掏出了私人手機遞給他,“你幫我掛上去吧。”
誒,原來宮越也喜歡皮卡丘?多么一致的愛好呀!
葉閃閃偷偷笑得開心,暗想自己以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呢,一邊把小墜子掛了上去,還給宮越。
宮越把手機拿在手里,完全不覺得這個卡通吊墜和自己有半分不搭。聽著葉閃閃哼著的歌,覺得很放松。
“很開心?”
聽宮越在問他,葉閃閃“嘿嘿”地笑了幾聲,把頭靠在椅背上,“哥,我突然發(fā)現,演戲還是很有意思的。”
“嗯。”宮越應了一聲,示意自己在聽。
葉閃閃這次沉默了很久,才說了句,“感覺像過完了這個人的一生。”
在演樓主這個角色的時候,葉閃閃是真的把自己全然沉浸進去了。他經常都在想,“自己”每天會做些什么,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他把自己放到了現實與虛構的臨界點,并在兩邊自由穿梭。
在那個時候,他,就是樓主。
等從劇組回了b市,葉閃閃總覺得心里莫名空落落的。直到剛剛,在屏幕上看到一身紅衣的樓主,在最后一幕場景里,獨自一人走進了漫天風雨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那種空落地感覺,是因為作為樓主的“自己”,已經過完了一生。
車廂中又安靜了好一會兒,葉閃閃突然把頭一歪,靠在了宮越的肩膀上,聲音很輕,
“哥,我以前在實驗室的時候,一直都以為自己活不到成年。”
他沒發(fā)現他說了這句話之后,宮越呼吸都停了一瞬,眼里更是浮出了一層戾氣。
葉閃閃接著說了下去,“那時候,其實每天都過得——”
他輕輕皺眉,想了個模糊的形容詞,“過得有些難受,如果沒有幼梨媽媽,我肯定都撐不下去的。”
他說著語氣輕快起來,“不過后來我從島上出來了,覺得這個世界真大啊,也真好看。然后去演戲了,才發(fā)現,人竟然有那么那么多種活法,會有那么多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坐墊,語氣突然就變得低落,“要是,要是幼梨媽媽也還在,就好了。”
隔了好一會兒,葉閃閃有些遲疑地問宮越,“哥,你說我要不要試試演戲啊。”
說完,他又解釋道,“是認真演戲,專心努力去做的那種。”
隨著歪頭的動作,葉閃閃的發(fā)梢不斷地撩過宮越的皮膚,癢意直達心口。
宮越感覺心里的酸澀感都滿到要溢出來了,一下一下的悶痛。他抬起手,摸了摸葉閃閃的頭發(fā),手下的發(fā)絲順滑柔軟,讓他的心也跟著往下陷。
“閃閃,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在。”
“嗯。”
又沉默了一陣,葉閃閃突然坐直,一把抓住宮越的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