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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完了小郡主的生辰,蘇有容和如箏回到府里天色尚早,念著老國公的病體,便去主院探視了一番,陪著二老說了會子話,又回到寒馥軒略用了些晚膳,蘇有容自到書房看書,如箏則帶著兩個孩子玩耍,不多時蘇有容也進了里間,如箏起身到一旁倒茶,蘇有容往床上一坐,兩個孩子就嗷嗷叫著往他身上爬,如箏回頭笑著搖頭:也不知怎么的,這倆孩子只要是跟了自己,就乖乖的,多是咿呀學語,拿個撥浪鼓玩兒什么的,但只要是蘇有容一來,馬上就變得無法無天,蘇有容也有力氣陪著他們瘋,一會把這個扔起來,一會兒又抱著那個轉圈兒,剛開始還看的如箏心驚膽戰的,日子多了也就習慣了,有時候假意嗔怪他沒正形,蘇有容卻笑著說她不懂,這樣長大的孩子聰明。
聰明?沸反盈天才是吧!
就在應祥應禎樂得拍手笑,把口水舔了蘇有容一臉的時候,外間突然傳來夏魚請安的聲音,如箏叫了她進來,夏魚便福身說到:“侯爺,小姐,凌霜閣王姨娘著人來傳話,說是身子不適,請侯爺過去看看……”
說來也怪,她話音未落,屋里四人都安靜了,便連兩個孩子都停了笑,瞪著大眼睛看著她,蘇有容看了看如箏,彼此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到了一絲無奈,蘇有容剛說不去,如箏倒是笑了:“是了,她初來乍到,難免水土不服,夫君就去看看,也省的一來二去的,耽誤出了大毛病!”
蘇有容見她這么說,也笑著點點頭,又說了句:“給我留門。”便將應祥放在了床上,卻不想小家伙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兩只小爪子死死攥著他袖子,一個勁兒地叫“爹爹”,一向不愛哭的小臉兒上也掛了淚珠,看的蘇有容一陣不忍,只得柔聲安慰著:“祥兒乖,爹一會兒就回來好吧?一炷香?一盞茶?一眨眼?”他夸張地眨了眨眼睛,應祥就笑著松開了小肉爪,呲著白生生的小牙說了句“好!”逗得蘇有容抬頭大笑著出了堂屋。
帶蘇有容走了,夏魚才恨恨地對著凌霜閣的方向一努嘴:“就她嬌貴,什么身子不適,奴婢看是心里不適才對,若非小姐提前交代了,奴婢就該把那丫鬟頂回去!”
如箏見她憤恨難抑的樣子,卻是笑了:“我都無事,你何必這么計較,這樣大老晚的無故來叫夫君過去,是她不懂事,但若她遣人來報了咱們按下,就成了咱們的不是了,左右她身子不爽,如何能留下夫君過夜?”
夏魚想了想,又笑了:“小姐說的是,那奴婢趕快去燒水,一會兒等侯爺回來了,伺候你們梳洗。”如箏自笑著揮手讓她去了,又上床陪兩個小的玩耍。
果然不多時,蘇有容一臉不耐地回來了,如箏上前給他脫了大氅,伸手在他胸口撫了幾下笑到:“怎的?情形如何?”
蘇有容低頭看看她,臉色倒是緩和了很多,卻還是略帶不耐地說到:“無妨,小毛病,我給他號了脈,讓丫鬟們伺候著早歇下了,不用請大夫!”
如箏知道他正煩著,也不多問,伺候他梳洗了,又叫奶娘來抱了兩個困得難受的小家伙去安置,屏退了丫鬟們才笑到:“到底是什么毛病,至于巴巴兒地叫了你去?”
蘇有容回頭看看她,也笑了,笑容里卻帶著三分無奈:“吃飽了撐的,消消食就好了!”
一句話說的如箏捧腹大笑,又被蘇有容攔腰捉了扔在床上:“我看你也很閑嘛,來來來,夫君給你找點事兒做做!”
☆、第276章 瑣心(上)
西府里某些人期盼的妻妾相爭風波并沒有涌起,如箏大面上和王瑤保持著相安無事,幾次小的敲打也都是攻心為上,并未落人什么口舌,日子就這樣一天天滑了過去,一晃就到了端陽節。
如箏聽夏魚說端陽節到了,算算日子才明白已經過了大半個月,蘇有容卻是一天都沒再去過王瑤處,顯見是被上次“身子不適”給氣到了,心里一陣好笑,卻也不愿意管她。
到了午間,如箏剛吩咐丫鬟們擺飯,便聽到院子里一陣問好的聲音,她挑了簾子一看,卻是蘇有容笑著走了進來,如箏大喜過望,趕緊吩咐秋雁加菜,蘇有容進了屋,將手里的紙包放在了桌子上,自脫了官服笑到:“前幾日工部太忙,都少陪你了,今兒下午沒事,我陪你游上原去。”
如箏心里一暖,卻又笑著搖搖頭:“都嫁人了,游什么上原,夫君說笑了。”
蘇有容卻是笑著牽起他的手:“嫁入了就不能去了?人家覓姻緣,咱們炫恩愛去!”說著就是一陣笑,如箏看旁邊丫鬟們偷笑不已,心里暗怪他輕狂,卻也忍不住唇角微挑。
秋雁擺好了飯,如箏又讓人叫了應嫻,抱了應祥應禎過來,圍了一桌子吃飯,應嫻看看桌上的紙包,笑著問是什么,蘇有容“哦”了一聲打開,如箏抬眼一看,卻是品芳齋的五色花餅,心里一動就抬頭看了看蘇有容,又驚到:“怎么買了這么多?”
蘇有容指了指看直了眼的三個孩子,笑到:“你沒聽過一句話叫‘兒女多,涼水不得喝’么?買少了你還吃得著么?”一句話逗得如箏搖頭失笑:“夫君說的是。”
蘇有容又到:“點心不能誤了正飯,都留點肚子吃了飯吃!”應祥應禎還小,只是懵懂點頭,應嫻也是最聽他話的,笑了笑就動了筷子,卻明顯用的比平日少了。
一餐飯吃完,蘇有容又親自動手給孩子們和如箏分了點心吃,看三個小祖宗昏昏欲睡了,夫妻二人又分頭將她們安頓下,才牽著手出了角門,直奔上原而去。
在外面逛了小兩個時辰,如箏牽著蘇有容的手,看著上原的春花春景,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她抬頭看看自家夫君,蘇有容也正低頭看著她,笑了笑,便嘆了一聲:“箏兒,這段日子委屈你了……”
如箏卻是搖搖頭:“夫君,咱們之間從來不說虛的,我也不裝賢惠,你心里沒她,我便沒什么不舒服的,我對她敲打只是防備,你也說過她來咱府,說不定也是心懷鬼胎,我是小心慣了的,你白日里出去,我自然要守好家門,旁的一概沒有!你放心。”
蘇有容本來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跟她解釋,卻被她一句“放心”都給堵了回去,心里卻是十分歡喜,點了點頭便也不再說,牽著她慢慢逛了一圈,給孩子們買了一大堆新鮮東西便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