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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兒橫行當世,自當光明正大。尤其是殺敵復仇,不讓仇人知道是誰動的手還有什么意思。
這是在軍營,想收拾他,每旬軍中大比武一個失手就能結果了他的命。不過是過后挨上幾十軍棍而已。”
當初他想弄死劉寬,是因為那窩囊廢敢肖想郡主,惹的郡主心煩又礙著親戚情面不好出手處置他而已。
可沒想到,那家伙有幾分運道,難得出來看小將比武的王爺有心情去了演武場,關鍵時刻出聲喝止住了自己,救了劉寬一命。
王爺慧眼,自然看出了他們的意圖,也清楚了前因后果,郡主不肯說的為難。
一句話下去,打郡主壞主意的大少夫人去佛寺祈福半年,那廢物自然也不能在留王府做客,也沒有了接近郡主的機會。
眼下,劉寬就是個可有可無的蒼蠅。
順手拍死也無所謂,但為他費神費力就犯不上了。何況為了那些所謂的表妹更不值當。
向來大大咧咧的李楠聽他口氣不錯,也有了準主意。
瞬間也把劉寬的事拋在了腦后。拿出之前準備好的一葫蘆水酒。興致勃勃招呼。
“來來來,難得在明月光華下欣賞浩瀚無際的巨浪滔天,別提那些晦氣的人事了。
按計劃咱們也風雅一把按景背詩怎么樣!”
“好,老大你先來。”
幾個人文采都一般,也不為難自己,干脆就以前人驚才來娛樂。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應景應景。”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更妙更妙。”
......
......
“葉衡,該你了,快點,不然罰酒啊。”
遙望海面星空的葉衡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展顏一笑低吟一句。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什么什么呀,這不是郡主聽來的打油詩,算什么詩詞?”
“就是,罰酒罰酒”
“還以為你想半天,有什么驚才絕艷的句子呢!不過是郡主隨口玩話。”
......
......
春暖花開的香風里,若棠坐在椅子上對著葉衡的戰功封賞發了半響的呆。
幾個丫頭見她神色不對,也不敢多話。
泡手到了時間,碧螺拿了帕子給她擦手,松蘿取了油膏開始按揉手指。
從她3歲開始拿筆練字,怕手上留下繭子,這些就成了必備功課。
雖說從小做過來,可每次把手或者整個身體放在熱奶里,在用油膏揉揉按按,若棠還是有種自己是點心主料的怪異感。
被丫頭們折騰著,香氣撲鼻的肉爪子失去了自由。沒法看書寫字做正事。
若棠索性和碧云姑姑說起了即將和大舅一起,從交州來王府的姨母一家嬌客。
二十年前,嫻淑端莊的蘇家大小姐,若棠的姨母,在最美好的碧玉年華嫁給了交州將軍張權。
少年夫妻,她又貌美賢良,兩人感情恩愛又和睦。又順利生了長子,次子。實在是讓人艷羨。
沒想到,一場對狼胡的大戰中,益州軍因故沒有及時救援,致使她的公公戰死,張家因此慢慢衰落。
在聰明的長子夭折后,她也很快失了丈夫的寵愛。
本來還算規矩守禮的張權慢慢開始章臺走馬,肆無忌憚的流連花叢。
對自己的正室妻子別說恩愛,漸漸地就是敬重也不夠了。
還好,她的婆婆是個明白人,并不因為那些男人間的權利爭斗遷怒媳婦,一直維護著她。日子才能過的下去。
年初漢王蘇元正帶兵攻打交州。
不敢跟交州共存亡御敵,也不想幫漢王的張權這混蛋,竟然在逃跑的半路上,為了輕裝上陣,借口說道路艱險、追兵太多,把妻子兒女撇下不管,只帶著兵卒財寶離開。
要不是有去后方偷襲大營,燒糧草的益州軍回返時及時相救,張夫人母子三人恐怕就要喪命匪兵刀下。
這一舉動也促使了張夫人帶著一雙兒女跟漢王大哥回到王府暫時寄住。
聽一向少說是非的碧云姑姑,念念叨叨說了很多姨夫的無德,無情,不仁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