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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類型最危險,保不齊哪天就栽到了男人的身上, 爬都爬不起來。
余岳生怕她被騙,早在學生時期就為她操碎了心, 每次有未成年少女被騙的新聞都會拿給她看,和她強調得最多的一點就是, 不要相信男人, 更不要相信男人說的話。
久而久之,本就對男人不感興趣的人徹底成了尼姑,上學的時候不是沒被人追過,可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活得相當清心寡欲。
現在看來, 余岳的教育確實效果顯著, 顯著得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因為此時此刻,黃澀澀并沒有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
在她的記憶里, 自從高中畢業,她好像還是第一次看見穿這么少的余岳,沒有穿衣服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明明平時忙得連鍛煉的時間都沒有,身上卻還是沒有一點贅肉,肌肉緊實。
對于她這種看遍各種**的老油條來說,這樣的身材依然算得上是中等偏上,她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目光中帶著贊賞,心臟規律跳動。
就算被他壓在身下,氛圍好得仿佛不來一發簡直就是對不起自己,黃澀澀也沒有眨一下眼睛,直直地望著他,淡定地舉起右手,幫他把眼角的眼屎擦干凈,又在他的身上蹭了蹭手。
“我一晚上沒睡,結果進來以后看見你睡得這么香,一時鬼迷心竅,也想上來試試,你就理解我一下吧,畢竟大家出來混口飯吃,都不容易。”
大概是因為一起從小生活到大,每次面對他的時候,她的男女觀念特別弱,現在被這么一說,可能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確實有點不妥,于是好好解釋了一下。
末了,還煞有其事地問道:“不過港真,為什么只有躺在你這張床上,我才能夠好好想事情?”
還真是……解釋了不如不解釋。
見她眼睛下方的皮膚透著淺淺的青色,看上去好像真的很累,余岳冷哼了一聲,故意說著反話:“需不需要我打電話找個搬家公司,把床抬到你家?”
本來只是開開玩笑而已,誰知道黃澀澀一聽,眼睛居然開始放光,臉上終于有了點表情,一臉期待道:“可以么?”
“……”可以個屁!果然是想氣死他,好繼承他的床!
余岳狠狠在她的腦門上彈了個菠蘿,被氣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重新躺回到床上,裹著被子背對著她,把歪掉的話題拉回到正軌上。
“你大清早不睡覺,跑我這兒來干什么,思考人生?”
大學畢業后,他以“一個大男人和父母住在一起不方便”為由,從家里搬了出來,在小區里另外買了一套房子,余仲培和岳音也沒說什么,任由他去,時不時過來幫他收拾收拾屋子,煮煮飯。
黃澀澀想不通他為什么非要一個人住,還笑他把自己弄得像個留守兒童似的,盡管如此,在她媽的威脅下,也經常來給他送溫暖,連鑰匙都配了一把。
“我媽燉了雞湯,讓我端過來給你補補。”她雙手抱肩,說完后也翻了個身,戳了戳他的后背,“余岳,你說你們男生有時候是怎么想的啊,為什么比我們女生還愛鬧別扭呢。”
遇到陳訓之前,她的煩惱組成很簡單,一日四餐吃什么,每天應該找什么資源。遇到陳訓之后,她的煩惱變得高級了許多,比如——
陳訓為什么生氣,陳訓為什么又生氣,陳訓為什么還在生氣。
這些如同死循環的問題深深困擾著黃澀澀,而她的身邊就余岳這么一個男性友人,所以只能來問問他,誰知道又遭到了他的嘲諷。
“你們女生?你是正常女生?”余岳覺得她可能是在搞笑,畢竟這世上恐怕沒幾個女生像她這樣,既能徒手抓流氓,還不把自己當女生,隨便爬上男人的床,“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
“……”
一聽這話,黃澀澀虔誠求教的心態崩了,知道自己今天這一趟算是白跑了,恢復了戰斗力,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而后從床上跳了下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臥室。
余岳躺在床上沒動,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不禁生出無限感慨,心想他家二狗長大了,開始知道為男人煩惱了。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為了報復他,黃澀澀居然把桌上的雞湯一并帶走了,只給他留了一小碗湯。
沒有雞肉,純湯。
對此,有仇必報的人一點都不覺得慚愧,提著保溫桶往家走,如果她媽問起來,就說余岳生病了,不能吃雞。
她為自己想出的絕妙理由感到驕傲,誰知道這份得意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因為她剛出單元樓便撞見了陳訓,歡快的步伐一時間變得沉重了起來。
差點忘記他住余岳隔壁那棟了。
凌晨在公安局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令人不自在的氣氛也仿佛揮之不去,黃澀澀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甚至連招呼都沒有打一個,目不斜視地走著。
然而就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她又破了功,沒忍住,調了個頭,尾隨其后,結果沒走幾步,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來,回頭望向她。
清淡的目光無形之中給人一種壓力,她下意識舉起雙手,又發現姿勢不對,又換了一個,把手里的保溫桶遞了過去,討好道:“請你喝雞湯。”
陳訓既沒有接過來,也沒有說話,只是隨意掃了一眼,情緒被藏得好好的,不泄露分毫。
討好失敗的黃澀澀肩膀一垮,知道自己什么事都瞞不過他,于是沒等他發問,主動坦白道:“好吧,我就是想問問你什么時候有空,想和你聊聊。”
要是再不把心里的疙瘩解決掉,她恐怕真的要憋出病來了,可是說完以后,又生怕得到一個“沒有這種時候”的回答。
幸好現實還沒有這么不近人情。
其實陳訓只不過是回來洗個澡而已,待會兒還要馬上趕回局里,時間少得可憐,所以也不問她想聊什么,直接說道:“要么現在上樓,要么等案子結束。”
黃澀澀當然是選擇盡早解決問題,但還沒說話,又突然想起余岳以前教過她的,不能隨隨便便和男人回家,尤其是獨處一室。
可是……如果對方是陳訓,應該就沒什么關系了吧,畢竟他是人民警察啊,要是警察都信不過的話,還要騙子干什么?
這么一想后,她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什么問題,表情凝重得就像是第一次去開房,回答道:“走吧,上樓。”
經歷了幾十年風風雨雨的老小區沒有電梯,上樓都是靠爬樓梯,好不容易爬上五樓,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隔壁的門突然打開了。
里面的人看見他倆后,一臉驚喜道:“陳隊長,你回來了啊,這次是不是又遇上什么大案子了,感覺好久沒有看見你了。”
聽見這道刻意做作的聲音后,黃澀澀的八卦雷達又啟動了起來,立馬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一個女人,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和之前在飯店遇見的局長女兒不同的是,她一看就知道肯定心懷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