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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猙把頭埋在費陽的頸項里,一條血淚從他的眼里流出,幾百年的時間,你怎么能舍得讓我一個人走下去?
“對不起, 統領。”管家低著頭道歉。
“離開這里。”
“什么?”
“全部離開。”
路猙抱起費陽,便沖出了房門,化作一道虛影消失不見。只余下愣神的管家和一眾血族,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他們在三秒之后選擇撤退。
這是管家最后一次見到統領和他的愛人。
聽說,幾日后的獵人協會會長被人暗殺,獵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血族與獵人的平衡被打破,幾大新生的純血家族想征求統領的意見趁機打擊獵人協會,奪回血族的權益。
令人驚奇的是,血族的統領也消失了。純血血族在幾番聯系下,路猙不知死活。于是,新生的血族決定重新推舉一位年輕有為的公爵暫代統領之位,討伐獵人協會,為他們拿回榮耀。
百年過去了,對于血族史上任期最短的路猙統領,有人傳說曾在千年冰封的昆侖雪山下看見過他,他和他的愛人生活在一起。有人又說,路猙早就死了,死在那一年和獵人會長的交手中。
***
費陽一睜眼,人已經回到現實世界。
夜色正好,月光灑在了地板上,可他無心欣賞。
這一次做完任務,他有了些心累的疲憊感,不知道離開他的路猙在那個世界怎么樣,殺他的人他已經不關心了。反正有一個契機,會離開任務世界,不管是幾天也好,幾月也好,總之是要離開的。
就好像宿命一般,他費勁千辛萬苦去到路猙的世界,然后做任務,相愛,在一起,離開。
對了,照片。
他在這個世界拜托系統幫他留下的照片,這可是他花時間幣買了的。
“系統,老哥在不?把照片發到我手機上。”
腦海里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陡然間,手臂上的時間幣劇增,已經差不多有三年的時間幣了。
再看他放在床邊的手機屏幕一亮,費陽趕緊抓起手機,解鎖查看,是一條彩信。彩信里只有一張圖片,費陽點擊,還需要下載。進度條像毛毛蟲一樣蠕動,慢得費陽都想踹他一腳。
過了幾分鐘,終于下載好了。
是他在任務世界里,偷拍路猙的那一張,那時,路猙微微勾著嘴角,睫毛搭在眼睛上,是一股很寵溺的笑意。
費陽摩沙著照片上男人的臉頰,放在唇邊落下一吻。
他忽然又有些想掉眼淚了。
他沒有記憶,陪伴他最久的,就只有目標一人。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目標時,他是個換牙的小娃娃,陪伴他的老管家去世了,他一人在街上和系統討論著任務進度,遇到了目標。目標給了他一顆板栗,把他的牙都黏掉了。
他氣得哇哇直叫,他的記憶里沒有這種體驗,但他隱約覺得是應該生氣的,從此他就賴上了目標。
費陽回憶著以前每個世界的過往,將照片捂在胸口的位置,閉著眼睛就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費陽整理好情緒,一大早便去公司報到。
打卡完畢,推開玻璃門,部門的同事看見他表情都不太自然,古怪地多瞄了他幾眼。
費陽摸摸自己臉上,沒什么臟東西,怎么大家都在注視他,集中在探究的目光下,費陽還怪不好意思的。
小花的工位還沒人,多半還在做任務。
抱文件的同事湊過來,在費陽耳邊說了一句,“肥羊,領導找你。”
費陽摸不著二丈腦袋,疑惑著領導找他干嘛?
同事小聲地提點了一句,“聽說是舉報的事。”
費陽心中警鈴大作,心想難道是他私自動用小花的電腦,匹配和目標在同一世界的事情暴露了。
這簡直是要被炒魷魚的節奏。
費陽還想拉住同事再多說兩句,那小伙子一溜煙就跑了,還給了費陽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費陽同手同腳地進了領導的辦公室,領導難得正襟危坐,手邊還放著一沓文件,費陽一看,是新下達的舉報政策。
領導松了下肩膀,笑瞇瞇地發問道:“費陽啊,你在公司干了多久了?”
費陽見領導眼睛都笑成一條縫,心中發虛,腆著臉和領帶對視:“干了快一年了。”
“哦。挺快的。你業績不錯,每次拿的氣運值都是滿的,我本來還想幫你提個最佳員工獎。”
費陽連忙拱手道謝:“謝謝領導栽培。”
領導突然一拍桌子,變臉比暴風驟雨還來得快,“哼。現在你想都別想了。說說,你在任務世界干的好事,怎么會有系統舉報你?”
“自己看文件吧。”
領導大手一甩,a4紙差點飄到費陽臉上。
費陽護住臉,心想領導是真生氣了。他定睛一看,果然是系統舉報了他,但原因系統好歹幫他遮掩了下,沒有明確指出他是眷念在目標的溫柔的世界。
只是舉報費陽沉迷于任務世界的財富,任務完成之后,流連在任務世界里積極創業,不及時收取氣運值。
費陽抹了一把臉,真的很想回到任務世界和系統打一架,確定他能沉迷財富嗎?他是沉迷于還債好不?累得半死半活還被系統誤會。
“你告訴我,我們單位的名字是什么!氣運局,是收集氣運的,不是有志青年創業聯盟。你在世界里賣花種花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