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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姥姥去世了,至于那天晚上發生了什么,他的記憶模糊一片,就跟之前被清洗時的感覺一樣。
系統見費陽不吭聲,知道他心里難受。“唉,兄弟,你也別難過。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任務世界說不定都是假的數據,或許你姥姥在真實世界里面長命百歲。”
系統不太懂怎么安慰人類,說了兩句,覺得越說越傷心,索性住嘴了。
半晌,費陽才開口。
“她對我是真的好。”
系統:“唉,我知道的。好啦,振作起來,咱們還有任務在身,你看又前進了1%。”
“我姥爺怎么樣了?”
“……”
系統支支吾吾,費陽吼了一聲快說,還是扛不住抖落了實情。
醫院在那天晚上也被血族襲擊了。
費陽和系統相繼沉默了一陣子,直到房門打開,路猙走了進來。
路猙早就聽出費陽蘇醒的動靜,只是想給他些時間靜靜,就在屋外守了一會兒。
溫柔地摸摸費陽的腦袋,路猙擁住費陽的身體,說:“你還有我,我會是你的家人。”
費陽點點頭,可這仇不能不報。
費陽抬起頭,“路猙你想過成為統領者嗎?”
路猙摸頭動作一頓,沉默了一會兒,他才告訴費陽答案。
“想過。從我被趕出家族的那一刻。我沒告訴過你,我的母親是盧森家族最強大的瘋子,她愛上了人類,并且與他生下了我。很神奇吧,后面盧森和獵人家族一齊清除了我的父親,我的母親則叛變了家族,殺死了當時的統領者齊達。以至于,獵人趁機而入徹底壓制了血族。”
費陽握緊路猙的手。
“然后我被趕出了家族。后來,我便在人類世界里流浪。”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委屈的。這筆賬必須算,但是得慢慢算。”
費陽望著路猙的眼眸,肯定地點點頭。
心里想著這估計就是隱藏的任務。
隨后費陽發現路猙也不是風輕云淡的遠離血族和獵人的斗爭,而是慢慢籌劃他自己的勢力,血族統領者的競選在即,路猙的電影也過審準備上映。
只是目前人人過得膽戰心驚,哪有閑工夫去看電影,能安然無恙活下來就算運氣了。
費陽失落了幾天,處理好姥姥和姥爺的喪葬問題,還是讓他們風風光光的走,想起之前余啟陽在劇組打工的時候,姥姥為了給他省錢,半夜在家里摸黑手織毛衣,很晚了也守著留門。
路猙本以為姥姥下葬,費陽肯定難以承受,說不定到時候又會哭成哭包,可費陽面無表情地操辦完了整個流程。
只是末了告訴路猙,希望能替姥姥報仇。
血族的人又追蹤到費陽的行跡,來鬧過幾次事,他們似乎對費陽很感興趣,想將費陽納入家族。
血族大選統領的日子終于到了門檻前,費陽迫不及待地跟隨路猙去到集會地方。
這些吸血鬼選的地方也是詭異,是一山廢棄的墓地。
恰好是正月十五,圓月如同玉盤掛在山頂,銀光泄下,映照著地上群魔亂舞的枝椏。
費陽和路猙在密密麻麻的吸血鬼中喬裝打扮,隱藏著身份。
大選開場,純血的幾個老頭派了自己新培育出的吸血機器互相斗毆來給整個大選助興,血腥廝殺之后,場地中央鋪滿了殘肢碎體,紅色的血液染紅了整塊土地。
費陽忍著腳下的粘膩感,全身冰冷,又惡心又害怕,只好撇過頭不去看。
低等血族的獸性和渴望被調到了極其高漲的地步,在吸血機器倒地的一霎,他們就爭先恐后地沖了上去,瘋狂撕咬,以滿足腹內渴血的欲.望。
“沒事。不要去看。”
路猙不知何時靠近了費陽身邊,握住了他的手,低聲安慰道。
他們本來打算分頭行動的。
費陽小聲應道:“嗯。”
在瘋狂血腥開場之后,陸陸續續有新生代的純血站出來接受挑戰。人群之中,費陽看到齊鳩在暗處沖著他笑,費陽趕緊低頭掩飾,可能是齊鳩是殺害他的元兇,費陽每次見到齊鳩,身子就不自覺地發冷。
一個個比試者敗退下陣,齊鳩靠著家族的人為他鋪墊,站上了最后比試者的位置,接受年老純血的挑戰。
齊鳩有意無意地往費陽處瞟了一眼,眼神里探究和戲弄的意味十足,似乎想叫費陽上臺跟他比試。
正當他想開口時,一名有意統領位置的年老血族站上了臺階,他拋開拐杖,衣衫爆裂,肌肉劃開成了一道道凸起的血瘤,看上去異常惡心。
眾人驚呼想不到這位老公爵將自己制造成了吸血機器。
齊鳩沒有預料這種情況,嚇得倒退了一步,但是又穩住身形,先發制人,本著唯快不破的訣竅,沖了上去。
費陽攥緊了拳頭,眼睜睜看著齊鳩被成了怪物的老公爵撕碎,他望了眼路猙,想知道是否還按照計劃進行。
路猙眉峰緊蹙,可能也沒預料到老公爵將自己制造成了吸血機器,他抿著雙唇,將頭低下去,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費陽的手汗濕了,他實在有些緊張,想著能不能讓系統等會給他開個掛,思量萬千,他最終還是決定為路猙在系統這里買個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