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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陽抬起頭,順便舔完嘴角的飯粒。
路猙居高臨下,陰影全覆蓋在費陽身上,他嘴角不帶一絲笑意,湛藍的眸子里映出了費陽呆愣的表情。
費陽試探地問候,帶著小粉絲的激動,“路哥?”
在原身的記憶里,費陽找不到路猙身影,他們倆應該是從不認識的。
“你怎么敢在這里?不怕死嗎?”路猙俯下身子,惡狠狠地,他捏住費陽下巴,左右旋了一圈,打量費陽的脖頸。
費陽瞪大眼珠子,夸張說,“路哥,你在跟我說話?不會啊,我就是個做道具的。”
路猙審視著費陽,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來,卻一無所獲。
費陽眨眨眼,真誠說,“路哥,你能給我簽個名嗎?”說完,就在口袋里掏出筆來。
路猙站起身來,上下瞥了一眼費陽,居然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說,“我認錯了,不好意思。”
“別走……啊,名還沒簽呢。”
路猙轉身冷酷離開,費陽被整得莫名其妙,又是仔細搜索了原身的記憶,確實是與路猙從未碰面。
即使知道路猙這個名字也是從熒幕上獲取的。費陽摸著下巴,覺得事情不只那么簡單。
他敲了系統(tǒng):“老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
系統(tǒng)不理解:“瞞你什么?”
“目標剛才找我問話了,可原身明明不認識路猙。說,你是不是封鎖了原身的記憶。”
系統(tǒng)無語:“不好意思,我沒那功能。”
“那怎么回事,我失憶過?”
費陽回想了下,原身沒受過什么意外傷害,去醫(yī)院也多半是因為他姥爺。
系統(tǒng)說:“沒大事,放心。這個世界,你好好玩吧。可刺激了。”
說完系統(tǒng)就休眠了,費陽怎么騷擾都沒蘇醒,費陽嘆氣,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下午開拍是路猙的戲,費陽捧著劇本好奇看路猙演的角色。
美術老師走過來,見他捧著劇本在讀,很欣慰:“喲。小陽,挺上進的。知道讀劇本配道具了,別光看,還得拿支筆做筆記。待會跟我布景,老師好好教你幾招。”
費陽聽得一頭霧水,擺道具的難道也需要了解劇本。下午跟著美術指導布完景,他才知道道具也是有講究的累人活。
美術指導今天似乎很喜歡他,特意把他安排到靠近監(jiān)視的位置,兩眼一瞄,就能看到監(jiān)視里的布景。
費陽恭敬不如從命,明目張膽欣賞路猙的俊臉。
路猙戲不錯,和導演討論完角色的動作設計,一條就過。導演樂呵呵地贊許,上午男三造成的陰霾煙消云散。
副導演和其他人贊道:“真不愧是影帝級的。戲真好。”
路猙走到監(jiān)視前來看回放。
不巧,和費陽注視他的目光撞上。
費陽把頭低下,裝作剛才只是不經(jīng)意的一眼。他可沒有偷看影帝。
路猙又拍了幾個景,都是一條過。到下午六點時,他今天的戲就算拍完了。費陽待的是a組,大家興高采烈一起幫助場工清理現(xiàn)場,感激路影帝的高水準發(fā)揮,收工時,一大伙人就在瞎聊。
“今天咱們走大運了,收工特早。我看b組他們今晚還有大夜戲,得刷夜來著。”
“嗯嗯。早些回酒店的好。你不知道,最近四環(huán)那出事可多了。什么少女半夜失蹤,幾日后拋尸路口。可恐怖來著。”
“拉倒吧,你個大男人怕什么。都是些標題黨,假的假的。”
聽他倆說話的一大老爺們兒搖搖頭,不同意說:“你是真沒看新聞,這兩天市里一直在報道,加緊出行安全,不只是萌妹,好幾個壯漢不也命喪黃泉。那尸體,嘖嘖嘖,看著就惡心。”
“對對,就像被抽干了似的,皮皺成一團。”
一旁打掃的場記妹子忍不住抬頭遏制他們,“哥,能不說嗎?怪惡心的。”
大老爺們兒哈哈大笑:“膽小,咱們都是一起坐包車回酒店的。再說,有哥幾個,你怕啥。”
場記妹子翻了個白眼,“就你們幾個慫貨,怕是得老娘保護你們。”
大家哄笑一聲,沖淡了被嚇出來的緊張氣氛,根本不把事兒放在心上。
只有費陽一人瞎琢磨著。
第34章 影帝想吸我的血(二)
費陽跟大部隊不同路,工作人員來自五湖四海跟著劇組住酒店, 費陽和李叔是本地人, 都會回家里。所以李叔允許他每天開著道具車上下班,圖個方便。
臨走時, 李叔拍拍他的肩說:“一個人開車,注意安全。最近市里不太平。”
費陽乖巧點點頭,“李叔, 你也是。”
李叔對他今天的表現(xiàn)很滿意,肯做事又機靈, 還知道跟美術老師打好交道,偷學兩手布景。
他替費陽嘆了口氣, 小孩子不容易, 年紀輕輕就背了將近千萬的債。
他家兒子和余啟陽同歲, 在美國拿phd追求夢想,這孩子,打工掙錢一個月頂死七千, 累個半死,還要還銀行五千,剩下的兩千要給家里腦梗塞的老爺子住院費和護工錢。
李叔把車鑰匙給他, “小陽, 家里的事也別太擔心。有什么困難跟李叔說,能幫的一定幫。”